老严翻开了许畅翻译的日记,静静的看着,当看到左诗言救孩子和孩子妈妈的时候,许畅看到老严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只是一刹那很快就消失了。
“严队你看这日记前后颠倒,我怀疑有人在我们之前动过日记。”
“这件事明天再说,我还有事。”说完老严不理许畅匆匆走出了办公室,许畅愣了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听到老严下楼的声音。许畅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当许畅从窗口向下看时只能看到老严警车的背影了。
许畅不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也不再想了,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日记。
“宁凝、钱杨你们回来了”许畅听到田甜的说话声音从办公桌上醒来。肩膀因为趴在办公桌上一夜开始向许畅抗议,一阵酸痛感让许畅倒吸口气。
“怎么了?肩上的老伤复发了?”许畅听到钱杨的声音,心里一紧,没有想到三年了,他还记得自己肩上的伤。
“没事。就是有一些落枕了,不用担心”许畅站起来对着钱杨笑了笑,钱杨立刻把他按回椅子上给他做起了按摩“还是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许畅想起来却被钱杨呵斥“别动”,许畅想起原来钱杨和自己在警校时的情景,那是七年前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钱杨那时还是个文弱才子,他们就这样相遇在素有“鬼蜮”之称的警校里,吃住、训练都在一起,记得队里有个“鬼头”的人总是欺负钱杨替他干这干那的那时钱杨脾气好也总是帮他干,许畅有时候说他不该惯着他,钱杨也是一笑了之,之后还是帮着干。终于又一次“鬼头”竟然让钱杨帮他洗脚,而钱杨居然去打了洗脚水,许畅爆发了他打了“鬼头”而肩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做下的。他本来是要被开除的可是后来走的却是“鬼头”当时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还有钱杨。许畅肩上的舒服感让他眉心针扎一样疼,他继续回想,他那时受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钱杨在卫生间了和人吵架,他第一次听到钱杨这么大声说话,怕钱杨吃亏许畅拖着病体下了床,他想查看一下里头人多不多,从门缝里看到钱杨背对着门在打电话,他刚想转头回床却听到钱杨说“钱钟明,你不是副市长吗?我不相信你这件事办不了,如果他被开除了,我就没有这个爸爸”许畅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床上的,只晓得后来他和钱杨之间就像两条鱼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一样,无论钱杨在怎么努力他们在也回不到同一缸水里了。因为钱钟明是本市长。后来两个人同时进了市里特警队,许畅有一次听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有一个留在市特警队,他心想完了,一定是自己被踢出去。于是在一次与钱杨解救人质的时候由于他的过错导致人质死亡,他吓坏了,在局里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钱杨,他当时想钱杨家里有人即使这次不能留在市里,过不了几天他那个副市长父亲也会把钱杨弄回来,而自己家里的无权无势他不能失去这次留在市里的机会,他不能。
几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钱杨主动承认行动时是自己的错误导致人质死亡,这件事自己负全责。许畅当时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钱杨那么傻。钱杨被下放到哪个小派出所许畅也没关心,钱杨离开市局那天许畅刚出任务回来在家补觉也没去送他,等他醒过来发现钱杨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不过他也没回。他第二天去警局时曲烟骂他是小人说钱杨之前对他那么好,走之前等了他三个小时都没等到自己来送他。骂的很难听,但是许畅并不在意因为他坚信钱杨一定会回来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这个爱慕钱杨的小丫头骂了一顿心里舒服多了,他多想站在自己面前骂自己的是钱杨。可是后来钱杨再也没出现在他的生活了,他才知道钱杨的爸爸钱副市长不是一个以权谋私的人。两年前他和曲烟出任务经过钱杨当时所在的派出所,本来可以去看看钱杨,但是许畅当时愣是多饶了五里山路回来市局,他特别怕见钱杨,怕到自从知道钱杨的以后再也回不到市里工作后他每晚睡觉只能靠安眠药。
当昨天许畅五年后再一次见到钱杨,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到钱杨苍老的面容活像三十岁,哪里像二十五岁的样子?
“许畅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钱杨的声音把许畅拉回了现实。
“还好。”
“这些年同学聚会你也不来了,我都没有你的消息。”听着钱杨说话许畅心里酸酸的。他用手去拍钱杨给自己捏肩的手时,许畅一愣,钱杨立刻收回了放在许畅肩上的手。许畅猛地转过头用手抢过钱杨的手,一看钱杨左手是三根手指,小拇指和无名指不知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那两根手指呢?”钱杨抽回自己被许畅握着的手,笑了笑“有一年,奥,就是我被下放的那一年的冬天,我去下村调节两家院墙矛盾时,调解过程中一家女主人不满意,后来就咬掉了我两根手指”钱杨看到许畅眼里聚集着泪水又笑了笑“真没事,这又不影响写字、又不影响吃饭的,丢了还好找,你哭什么?”许畅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着,好像有什么堵着嗓子,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严队让你们去开会。”田甜看着古怪的两个人,怯怯地说。
田甜的声音打破两个人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