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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具茨山

轩辕率众回到姬水,稍作休整后就奔赴具茨山视察军营,正在指挥军队操演的大鸿闻讯赶来,带领一众军队骨干向首领汇报训练情况:“报告统领,又一批新军操练完成,可以开赴边关,以保部落安全!”

“做得好!辛苦大家了!”“从古至今,我们从来不崇尚武力,但是有人并不像我们这样安分守己,他们要抢夺别人的地盘,掳掠别人的物品还要屠杀无辜,这是很残暴的行为,必须得到迎头痛击,甚至彻底毁灭才能还以天下公道——”他说,“因此,大家一定要同仇敌忾,精诚团结,以持天下公义,安定四方!”轩辕不愧为一方瑞德之士,胸怀远大,十分注重未雨绸缪。

首领的话讲完后,一众老将就把眼光转移到首领身后的两位新面孔身上。还不等介绍,司职礼仪处的常先就上前来打招呼,颉和风后始终不曾见过太多管理层面的人物,对眼前这位贤达之士倒也客气,分别答谢欢迎之礼。

既要管理部落日常事务,也要兼顾军队事宜,轩辕可谓日理万机,时光被用得十分紧张。

初来乍到的颉和风后也一并被安排了事务,远在海隅时轩辕就已经设定了他们两人的职能,风后继续他的车子的研究,颉也干他的老本行,研究文字。

具茨山军营铺天盖地,兵士数不胜数。营寨前面偌大的空地上旌旗遍地,军阵森严,正在勤练本领。研究车子的人这回有些不务正业,因为自从进了军营之后,风后就对军队的管理方法提出了意见,他认为大鸿训练的军队死板,生硬,只会使蛮力,没有灵活性。他站在训练场土筑高台上看下去时发现了这一点,虽然阵式整齐威武,但是上了战场之后那种阵列就不知道如何转化成战斗力了。他对此很担忧,当他找到作训处长发表这种异议时,大鸿充耳不闻,很快便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轰出了营帐。风后这时才知道,部落联盟军队作训处存在的高贵与威严十分了得,不是一般人可以触碰的。总指挥力牧知道这件事后,对风后的自负也感到十分厌恶,随即把他派到了林深草密的空桑山,与在那里制造军械的队伍编成一部,为大军制作战争器械。

局势动荡不只是局限于各个大部落集团之间,有时候,集团内部的小部落之间也常常突起争端,出现相互争夺的事件。有一段时间,轩辕为了避免自己部落联盟中出现这类事件,常常四处安抚辖区部落,并向他们传播耕种的先进知识,以及新发明的农耕工具,以图丰衣足食,益于征讨日益西扩势力范围的东黎、九夷部落联盟。

颉作为一个文字研究者,理所当然成为了传播管理层意识队伍中的一员,他致力于收集民间与文字有关的东西,无论是稍有差别的结绳方式还是小孩的乱涂乱画他都不会放过,他知道,只有集思广议收罗来研究发展的东西才可能存在普适性,容易传播而成为未来大同。

“假如我们有完全共通的交流载体的话,就不会这样让他们手忙脚乱了!——你看,我是说想借用一下他的燧石,他却拿一条活鱼跑了过来,差点塞进我的嘴里!”一次,在探访一个小部落时,轩辕想要借用一块燧石时因为语言偏差,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这实在是个奇怪的存在,不过我收集到许多东西应该能消除这类吃力的障碍,等我研究的文字成体系后便可以办到。”颉说。

部落间因为并不经常联络而变得生疏,尤其是那些偏远一些的部落,一有生人靠近就变得十分敏感。有一回,轩辕带着常先和颉到一个住在深山密林中的部落去巡视,并招募士兵,结果一进村就被石头和木棍围困,力牧从具茨山派出的营救队伍经过几个昼夜的急速奔弛才把统领和少数幸存者营救出来。

回到具茨山之后,轩辕大为感慨,许多地方民风彪悍,是很难管理的,不过好在为自己出谋划策的能人贤士纷纷献策献计,遇到的此类问题都能逐一解决,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轩辕的团队对大规模的战事缺乏经验,面对日益严峻的天下局势实在显得有些拙荆见肘。

为了取得与炎帝部落的联系,轩辕向炎帝部落派出了联络队伍,很快,这支队伍便匆忙赶回复命,带回来的消息举座震惊:蚩尤已攻陷炎帝“九隅”大部,并且自行取代了“炎帝”称号。

轩辕坐在营帐上席两眼无神,心中十分惶惑,面对同宗同族的炎帝部落沦入敌手,沮丧之情油然而生,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将士们愤慨无比,对蚩尤恨之入骨,然而又因欠缺机谋而一筹莫展。

听到蚩尤战胜炎帝的消息后,风后从制造军械的空桑山连忙赶回了具茨山军队大营。“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主动出击胜过任何静观其变!”风后向首领献策道。

“没有必胜的把握,怎能盲目出兵冒险?”力牧对没有正式官职的风后质问道。

“取胜确实是个问题,一时也不易说清,但是请注意,守在一个地方等着敌人打过来,这是很死板的事情,假如我们不这样坐以待毙,主动创造战机,还不知道是谁打谁,总之,灵活应变,动而活脱……”风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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