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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之佛教

佛教始入日本

佛教之始入日本,未可考其何时。西历四百五十年,日本于属领任那之地建佛寺。自是经过百年,而后有以国际公交输佛教者。钦明天皇之朝,百济王铸丈六佛像,置之于任那。十三年(西历五百五十二年),百济王将佛像、经卷贡献之于日本朝廷。大臣苏我稻目,承传之于京畿。其后百济更贡以僧尼、佛工、佛匠等。此为日本佛教之滥觞。

圣德太子之尊佛

推古天皇之朝(西历五百九十三年至六百二十八年),圣德太子在摄政之位,笃信佛教,用意于外国文化之采择,且尽力于佛教之传布。太子制定《宪法》十七条,即日本成文法嚆矢,而施以政教一致之治道,以佛教为一国政教之本原。大和之法兴寺,难波之天王寺,皆其所创建。天王寺有敬田院,便于佛徒之修学,附以施疗院、疗病院,以救贫民之疾病,别有悲田院,以养孤儿、寡妇、老衰之辈。自是佛教渐盛矣。圣德太子不仅用力于政务,又推奖宗教教育,而勉行慈善,以助佛教宣传也。

宗派之起原

圣德太子之时,佛教虽盛,未分宗派。推古天皇十年(六百二年),百济僧观勒说成实宗而不传其详。西历六百二十一年,太子甍。后三年,高丽僧慧灌到日本,讲三论,遂有三论宗。日本佛教之分宗派,始乎此。

僧徒入唐

孝德天皇九年(六百五十三年),僧道昭往至唐土,学于玄奘三藏之译场。既归朝,而创开法相宗。嗣后,僧徒与留学生派至中国者渐多,不仅习得佛教,唐代隆盛之文物皆因是输入日本。

唐僧道璿

圣武帝十二年(七百三十五年),唐僧道璿与南天竺菩提僧正各赍华严宗典籍,至日本传华严之宗义。道璿于日本始说戒律。嗣后,新罗僧审祥亦讲《华严经》,遂开华严宗。

圣武之朝,都于奈良,为佛教最盛之时代,全国诸州建国分大寺。国分寺在京师者(东大寺),铸造大佛。皇后(光明皇后)深信佛教,尤竭力于慈善博爱之业。林邑(安南南部)僧佛彻,与菩提僧正俱入奈良,传林邑八乐,大兴舞乐,以开佛乐之新时纪。今之宫乐尚存其一二。

唐僧鉴真

孝谦天皇六年(七百五十四年),唐僧鉴真率十大弟子到日本,先设戒坛于东大寺,更经始唐招提寺,与弟子俱讲戒律,遂开律宗。其所谓十大弟子者,唐之恩托、法进及胡国(中央亚细亚)之如宝等是也。

别有俱舍宗,附隶于法相宗;有成实宗,附隶于三论宗。三论、法相、华严、律四宗,及俱舍、成实二宗,合称曰古京(奈良)之六宗。其盛行者,以三论法、法相二宗为最。

古京六宗

古京六宗派,在日本佛教创始之世,移植以中国佛教。其教理未由日本国民之特性,同化融合之。如本地垂迹之说,虽已发其芽,尚未至盛行。嗣有最澄(传教)、空海(弘法)二僧,创开天台、真言二宗。于是佛教渐融合于日本国情。

新佛教

佛教传入日本后,凡二百三十年,为其绍传之时代,以圣武帝(奈良朝)之时为最盛。其盛已极,而僧侣干与于政治,而其弊亦益甚。当时学问者信祥瑞,说灵验,视妖灾为逆天意之罪,气习既如此,朝庭崇佛而事祈祷。僧侣以镇护国家为名而邀功于上。政教混同之弊遂为政治之累,而国家纲纪渐弛废矣。乘此机而兴新佛教者,实为最澄、空海之功。其间桓武帝迁都于平安,而政治之改革与宗教之改革相依而并起。

北京二宗

二僧为帝所信赖,延历二十三年(八百四年)共入唐土。最澄抵浙江登天台山,翌年归朝,创开天台宗。空海抵唐都长安,大同元年(八百六年)归朝,创开真言宗。谓之北京(平安)二宗。

是二宗虽传自唐,大变其实质,配以本地垂迹之说。其说视日本固有诸神于为佛陀之化身,尽令包含于佛教中。于是始有日本之佛教焉。

台密二教之势力

古京六宗为台、密二教所刺激,亦稍显其活相。然桓武之后至赖朝开霸府于镰仓之时,凡四百年,佛教之盛行者只有天台、真言二宗而已。此二宗当初时多出高僧硕学,而历代天子及著名卿相亦皆潜心阐明其教理,使二教颇畅达,僧侣居其护持泰平之功。

贵族与僧侣之抱合

佛法护王法,王法护佛法,以祈祷为国家主要之务。由是僧侣把持教权,逐世渐增大其势力。其间有贵族利用佛教者,有僧侣利用官家者,权门与寺社相合而享尊荣,既而互相轧轹。圆融帝之比(九百七十年至九百八十四年),大寺豢养僧兵,执武器而供其使嗾,恣行横暴,虽以天皇稜威,亦无如之何。于是武门任京师守护,以镇压僧党。嗣后贵族、僧侣、武家三权相争阋,王政遂衰。

禅宗

僧徒已安于荣贵,其教化之力自消尽,乃有禅、念佛、法华之三宗兴起,以新其教化之势。古者法相僧道昭、道璿、最澄、圆仁等,皆说禅,而不传于后。镰仓时代之初(一千百八十年比),僧荣西入宋地,已归后传临济宗。后嵯峨帝之时(一千三百四十年比),僧道元亦入宋地,已归后传曹洞宗。其教务令人之道心得以醒觉。

念佛宗

念佛,起原亦远。奈良之朝于净土院营光明皇后之周忌,礼拜阿弥陀佛。圆融之朝(九百七十年至九百八十四年),始有空也念佛,迨镰仓时代有一遍之游行念佛,专主行化,以开时宗。堀河帝之时(一千百年比),良忍创始融通念佛,至院宫(上皇)亦倾心焉。镰仓时代之初,源空开净土宗,亲鸾开净土真宗(俗谓一向宗),共为专修念佛。

法华宗

法华宗以口唱《妙法莲华经》为旨。龟山帝之比(一千二百六、七十年比),日莲开是宗,以排斥禅、律、真言、念佛四派,俗称曰题目。

三宗之敷衍

禅之心理为诸宗所认识,尤适于武家之信仰。虽行丛林,亦行化。虽在石上,亦说教。至战乱之世,宣传益盛。念佛以简易信念为旨,适于平民多众之信向。迨其一时盛行,为天台僧徒所排斥而被禁制。然多众信仰之趋势意不可沮。亲鸾一派虽强令还俗,食肉带妻,尚布教化,其教旨广行于下级平民之间。题目宗欲矫诸宗之弊而起,以回教徒之勇气,加于佛法之教义。是宗与一向宗共为日本特殊之佛教,其感化力深及于民群下层,比之大陆佛教则略若异教。

要之,日本佛教自南都六宗之初,显感化力于帝王贵族之间,与政治文学相合而发光彩于上流,多关涉于文化之消长。初有三论宗,嗣有法相宗,奈良朝之初,藤原氏创建兴福寺,以为氏寺,属于法相宗,遂成法相本山。奈良朝之末,华严宗最盛行。迨平安朝,台、密二宗相继隆兴。其后政权移归武门,文化渐达下层,而佛教之宣传自分上、中、下三流。中级则有禅宗。下级则有念佛、题目。上级则仍用台、密二宗。加以藤原氏之法相,于是各宗屹然相对峙焉。

制遏一向宗以法华宗

足利时代(一千五百年代),诸州大乱,一向宗乘其机收揽下流众民势力极强盛。僧俗疾恶之者多,遂有借法华教之势力以排除之者。自是一向、题目两宗之间争乱渐剧烈。

制遏佛教以基督教

织田信长代足利氏执政权(一千五百七十四年比),招基督教以抑制一向宗之势力(一千五百七十五年比)。然佛教徒与基督教徒相排击,其弊亦甚。

禁基督教

丰臣秀吉禁基督教流布,以慰藉佛教徒(一千五百八十八年)。德川家康平定战乱,统一海内(一千六百三年),觉基督教徒之野心,不利于日本国情,乃执锁国政策,严禁国人信仰基督教,以国家之势力保护佛教,委僧侣以检查户籍之权,称曰“宗门”之制,令国人皆归属佛教,而各选其一宗派。德川氏予佛教寺院以诸种特典,使僧徒得安其地位,且享其名利。然保护过厚,其传道徒趋形式,而失其感化之真精神,寺门生游惰之风,而复无活相焉。德川时代约二百六十有余年,只保存佛教之形骸而已。

佛教沿革之约说

上所述者,为日本佛教之小历史,其沿革可分三大时期。第一佛教传入日本,遂有南都六宗,此谓奈良佛教时代。第二传教、弘法二师乘奈良佛教之衰颓,而开新宗派,此谓平安佛教时代。第三平安佛教渐失其教化之力,而有禅、念佛、题目三宗派之兴起,此谓佛教普洽时代。

第二期之佛教,视第一期较融合于日本之国情,第三期则更增融化。反动生反动,渐醇化而渐发展,从时势而变迁,以至德川时代。顾观大陆诸邦之佛教,皆停滞不振,腐烂颓败,亡失其真精神,恒使国家不胜其宗教之毒。至日本佛教之发畅,则不然——融化尤广,而包容教理尤大,其精神契合于佛陀之真意。盖因日本国人之特性,巧于同化外国之文物,而改造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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