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比的勒斯婆思女诗人萨波的生活史的开始,使我们回到基督前第七世纪的末季,那是在古代史上特别重要的一世纪,其时古文明已渐颓败,新势力正在兴起。其时西方东部的白人种方在准备将与东方西部的肤色较黑的民族比试力量,其时人类文化活动的中心已在向西移动,向着希腊与其埃伽亚海中的诸殖民地去了。希腊思想与其事业之新精神已在世界上出现,一个伟大的新时代的诞生正是迫近了。
萨波的诗的精致,她的生活的优雅与复杂,使得她和我们那么的接近,不容易觉得她是生活在希腊史上的古代,还远在那些人之前,有如伟大有名的雕刻家,他们的作品建立了完美的标准,在古代罗马已被尊重,或是世所称扬的哲学家戏曲家,他们的劳力安放下了基础,建立起古典文化来的。可是只要一看她同时人的名字,就立即可以显示出来她的时代与我们的是有着一个多大的距离了。
举例来说,她的生活的一部分是与在辽远的印度的佛陀的生活是同时的。在巴比伦,那大王尼布甲尼撤是她的同时人,在以色列则有那些先知,耶利米与以西结,正在大发其雷霆,那时候她自在勒斯婆思岛写她的情歌。
波斯帝国的建立者古列王在她的晚年兴盛起来,在其早年则正是埃及的法老普山默帖戈思与亚叙利亚作殊死斗的时候。罗马在那时还是一个不重要的城市,由其原始的王公们统治着,在希腊的世界内,古代传统的七贤人正在发表他们的现在几被遗忘的智慧,她则歌唱着她的不朽的歌诗。
多少有点准确,我想,假如并不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可能,我们可以将她的诞生定作基督前六一二年。为了那些只听过她的名字的人们的便利,这里接着说明一声,她的降生是古今最大的抒情女诗人的出现,古代的人都把她看作超凡入圣的,柏拉图说她是第十艺文神女。(案:希腊神话中司艺文的神女凡九人。)梭格拉底高兴叫她美的萨波。(案:此据二世纪时玛克西摩思说,他又说明此系指她的诗,因为她是身材小而色黑的。)斯忒拉蓬称之为奇迹。
她的作品被早代基督教会认为有害于公众道德,悉予焚毁,留给我们现代的学者们收集余烬的工作,从古代作家引用词句中所留存的,或是在久被忘记的城市的废墟之中,被厚意的泥土所保存下来的,来抄集她的诗的断片。
关于我怎样决定萨波的生年的问题,这里来略为学术的讨论一下,我想也不是不适当的。古代希腊地理学家斯忒拉蓬,在一千九百余年前罗马皇帝奥古斯德时著作,告诉我们说萨波生活在有名的勒斯婆思霸主披塔科思的时代,我们又从别的来源知道披塔科思享年七十余,卒于第五十二阿棱披亚思的第三年,即是基督前五七〇年。(原注:一阿棱披亚思是阿棱披亚竞技前后相距的四年之期。案:此在希腊古时用以纪年,从基督前776年起算,每四年为一阿棱披亚思即言某次竞技之年,至末次第二九三次为止,即基督纪元393年也。)
雅典柰阿思,那个半被忘记了的事情的丰富的收集者,他生于三世纪,那时还能够找到文献上的许多古旧零星的片段,抄满了他的笔记本子。他说她是吕地亚王亚吕亚德思的同时人,那王在位期间大概是基督前六一七至五六〇年,是那有名的克洛伊索思的父亲。
希腊字典学家苏伊达思生于十世纪,但是从古代著作上获得材料,也把她当作诗人斯德西戈洛思的同时人。据罗马的基开隆说,他卒于第五十六阿棱披亚思,即是基督前五五六至五五三年之间。
而且从两三个别的来源,连她自己的诗在内,可以知道她是那披塔科思的政敌,诗人亚耳恺阿思的朋友,她的兄弟又据那基督前五世纪时的大史家赫洛陀妥思说曾经在埃及,正在亚玛西思王的时代,他是在基督前五六九年登埃及王位的。
这样说来,萨波的大抵的年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但是我们必须说得更正确一点才好。我在本书中将要说明,她的因为恋爱一个比她自己年青的男人而自杀的传说是根于事实的,但是因为这似乎不见得,她会得那么的被浪漫的绝望所压倒,假如过了五十年代的前半,那时正是女人的最大悲剧时期,其时颜色衰退了,而恋慕还未消除;所以我们必须假定,依了生理与心理的根据,她死的时候不会得更年老,也未必更年青。如她自己关于加添的皱纹的悲哀的描写,以及说她已过了生育的时代,可以为证。
她似乎不是死于基督前五五八年以前,这是钦仰她的那有名的雅典的梭隆去世的那一年,因为如三世纪的埃利亚奴思所说,梭隆初次听到萨波的新作的诗,他一定要人立刻教他,让他可以在死之前学会了它,这就可知道,他已将近末日,那时她却还在作出她的热烈的杰作来。
苏伊达思说她“显”于第四十二阿棱披亚思,即基督前六一二至六〇九年,所谓显者可以说她诞生,也可以说写作。欧瑟皮阿思则说她显于第四十六阿棱披亚思的第二年,即基督前五九五年,帕洛思纪年刻石说她从勒斯婆思的流放是在雅典的元老克利帖亚思,叙拉库瑟的干摩洛伊执政时期,这就把那事件规定在基督前六〇五至五九一年之间了。
但是她不见得会被流放,或者把流放当作她生活上的重大事件。假如她不是已经长成,而且在那时候已是一个知名的人物,在别一方面,如上文所说,她在基督前五五八年也不能过了中年很久。
这样的归结起来,我们把这些年代调和一下,可以假定,也如苏伊达思所说,她生于基督前六一二年,她开始认真写作在十七岁时,即基督前五九五年,如欧瑟皮阿思所说的;又依据帕洛思刻石推测她在基督前五九一年二十一岁时被流放,梭隆死时在基督前五五八年她年五十四岁,至基督前五五七年她年五十五岁时自杀而死。在本书中可以看出来,这些年代与史上熟知的年月事件都是非常适合。
关于她诞生地方的最早的文献是引用地阿斯科利台思的一句话,他生于基督前三世纪的中叶,在她死后三百年后了,他说她是“埃阿利亚系的呃勒索思的艺文神女”,呃勒索思是在勒斯婆思岛西海岸的一个城市。但是在差不多同时候,皮都尼亚的史家宁比思告诉我们说,生于呃勒索思的是别的萨波,那是一个有名的妓女,似乎斯忒拉蓬也承认这个区别,因为在他记叙呃勒索思以及生于那地方的有名人物的时候并不说及女诗人,却在别处讲米都勒讷时提起她来,的确她是在那里过了她大部分的生活的。
苏伊达思在他的字典里却说那妓女萨波是米都勒讷的一个闺秀,这是勒斯婆思的首都,在岛的东海岸上,女诗人萨波则生于呃勒索思。后来在呃勒索思的确曾铸有钱币,印有她的面像,这些都属于罗马时代,可见在那时期她是那城市的一种光荣。
埃利亚奴思讲到这女诗人,说道:“我知道在勒斯婆思有别一个萨波,那是妓女,并不是女诗人。”这两者之间有些纠缠,也由苏伊达思的话里可以看出来,他说:“依据有些出典,那一个萨波也是抒情女诗人云。”
这事情的真相,读者看下去就可以明白。在萨波死后,她的道德性格渐为数世代后的人所批评,她的自杀被视为耻辱的事。所以那些倾倒于她的诗歌之微妙的美的,又或如柏拉图那样,觉得找不到适当的字来表示对于她的著作的钦服之情的人,不得不来接受这种好意的说明,有如宁比思那样,说那些故事里的骇人听闻的女主角乃是别一个萨波,并非这女诗人。
这别一萨波的分别的存在,正如现在学者们所承认的那样,实在乃是一种好意的创作,在基督前一世纪中,文法家地突摩思似乎也已猜想到,因为据说他曾写过一篇论文,讨论这德性不大坚定的闺秀(案:即妓女)是否即是女诗人自己。
基督纪元二世纪的某作者,已失其名,也曾直面接这惊人的真实,在他的女诗人的短传中,说明有些人攻击她的不道德的生活。
这是在呃勒索思地方,在基督前六一二年,萨波诞生了,那诗歌的最高的主妇,“在世界所有文学的所有诗人中间,只有她的每个字都有一种特别的不可混淆的香气,一个绝对完全与不可模拟的美妙之印记。”(案:此系英国西蒙士语,见于所著《希腊诗人之研究》一书中。)
可是她的热烈的追求,欲于肉体的接触上求得微妙之美,乃使得她的声名在基督教时代被列入伤风败俗之中,于是那些辩护家尽把这些过失的纪录,凭了他们善意的迟钝以为与不朽的天才不能并存的,推到别一个空想的呃勒索思的萨波身上去。
呃勒索思是埃伽亚海上那些奇妙的埃阿利亚系小城市之一,在辽远的好几世纪中老是像海角天边的什么一朵云彩,末了不见了,不曾留下一点什么痕迹。在有一个时候,这是以大麦出名的地方,在秋收时,白的城墙后边的田野像是一片黄金的海。无论在哪一个岛上,或是小亚细亚邻近的大陆上,再也没有更好的谷子;而且这勒斯婆思东海岸的人民又是那么善于制粉与做面包,所以呃勒索思早已因此很有名声,远在因为是萨波的诞生地而出名之前。
这里不单是萨波,而且还诞生过德阿柏拉斯妥思与巴尼亚思,是两世纪半后的两个逍遥学派的哲学家。(案:即是亚列士多德的弟子。)亚耳盖斯忒拉妥思在基督前四世纪中写了一篇韵文著作,是讲烹调的,他说他们所做的大麦面包是比积雪还要白,假如神们是吃大麦面包的,他们一定要叫使者赫耳美思到那些面包房买去,“在那有名的呃勒索思的海水环抱的小山上。”那地方原是属于他(赫耳美思)的特别保佑之下的。
这上边建着城市的小山是一个奇形的岩石重叠的岬,笔直的从埃伽亚海中竖起来,红屋顶、白墙壁的房屋围绕着山顶上要塞的高城那么密密的,就是远在海面上,白天里望过来,背后映着白云似的连山,那地方显得很清楚。夜间则小港口的灯笼光,以及险峭的上升街道上以及高的城寨壁上的灯光,并作一起成为水手们所熟知的一个灯塔。
在希腊与勒斯婆思之间要在大海上走百把哩的船只,常常到这里来停泊一下,随后再开往米都勒讷;或是再往北六十哩,往忒洛亚与赫勒斯邦妥思去,我们可以猜想,那白面包的声名就是这样传布开去的。
在城市的东北六哩,有一个很高的山峰,在屈倍莱的祭日,良善的市民便爬上这山去。她是母女神,从她在山上老鹰窠中间的神殿内看守着下面平原的那些人家,在那高处下望,可以看到近地的全景,几乎是不可信的美丽。向南相距四十哩,从海中耸出吉阿思岛的肥沃的众山,是一个小乐园,那里的女人虽然以美丽出名,正如她们的岛因酒得名一样,可是许多年间不曾有一件通奸案件弄到法院里去的。(原注,布鲁达奇说:到他那时候为止,过去七百年里不曾有过一件。)
在一个晴明的天里,向西南望去,在埃伽亚海碧绿一片的那边,可以看见希腊的隐隐的群山,西北则有伦木诺思火山岛上的山,那是锻冶神赫法斯妥思的有名的家与工场,也在六十哩外清楚的可以看见;又有亚朵思山,直竖在那没有港口的大家所怕的半岛上,相距有一百哩,有时候也可望得见。向东北五十哩是伊达山,据说诸神就在那山顶上观看下面忒洛亚平原上的战斗;向东望去是惊人的好景色,通过勒斯婆思本岛,望到小亚细亚大陆。那里一重重的山,微妙的现出来紫颜色。再远去一点也都可以看见,如柏吕葛亚的廷突摩思山及皮都尼亚的阿棱坡思山等。
呃勒索思是冒险的埃阿利亚人在勒斯婆思岛上所建立的五城市之一,他们在历史的黎明时期从德萨利亚、婆伊阿帖亚,以及雅典以北的别的希腊区域移来此地,带了他们的文明与他们的诸神一同前来。
亚坡隆、宙斯、坡舍同、赫耳美思、代美退耳、亚柏罗地德、雅典娜,与希腊神殿中的别的分子,都在这里礼拜。但是因为这块沿着内海展到内地山间的繁茂的平原的土质肥饶之故,地的女神代美退耳所以成为近地一带的最是盛行的神道了。
到了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在呃勒索思有一场极大的欢乐,每家都杀一只猪,去祭代美退耳。接连四天的祭礼,叫作德斯摩波利亚,是为她而设的。在这期间年青的结了婚的女人每天都聚集在一起举行性的密仪,在家里则拒绝她们丈夫的温存,只坐在清凉药草的小堆上,吃芝麻和蜜所做的饼,想着清净的思想。
赫耳美思在这里也于诸神之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这一半因为他自古来与地的丰饶有关,一半因为他的米谷商业的特别关系,这乃是本市主要的税收来源,对他所献的也是猪,连同春天的初生羊羔与最洁白的大麦面包。坡舍同是本市所最崇敬的别一位神明,这在那么的与海有关连的地方原是极自然的事情,在他的圣日将黑的和白的公牛、公羊和野猪在波浪边去宰杀了,致敬于他。
有两条小河,除了夏末之外水势都很洶涌,从山上流下海去,沿着两岸长着的柽柳是许多鸟类的家,也庇荫那山羊的群,和虽然看不见却显然存在的河川神女,她们爱流水的声音和鸟的歌声,而且她们自己也还唱的很是好听。红花的夹竹桃在这里是野生着,在春天有地丁、风信子,和白头翁草,铺遍了地面。这两条河终于流到海里,经过了离城市不远的沙的海岸,在月光之下有那些美丽的海洋神女,即是阿开亚诺思(大洋)的女儿陀利恩给她兄弟讷娄思所生的,有时听得见她们对于河川神女们大声叫号致问讯之意。
在稻田中间常有槲树、阔叶树,和别的树木的小林,夏天夜里夜莺便在这中间歌唱,每家人家的周围都种着苹果、榅桲、无花果、石榴和杏树。四周山坡上是葡萄园,制出一种酒来,据古代名医伽伦说最是香甜,但是再高上去,在不毛的岩石之间,有些松树林,林中湾湾曲曲的走着往米都勒讷的险峭的公路,上有鹰鹫不断的绕着圈子飞,望着下面,找寻食物。
下来在葡萄园和谷田中间,那里有无数的竹鸡,它的叫声隔着平原可以听见,在那梦似的空气中又夹杂着羊的咩咩声、牛的哞哞声、百灵的歌声、牧人的箫声,以及偶然的一只狗的远吠与驴子的吼声。
这些声音就是今天在这为时代遗忘的平原上也仍旧可以听到,虽然呃勒索思已经消灭了,只有现代的小镇市移在内地三哩远还叫作这个名字。近处的空气中也是古今不变的充满着蜜蜂与虫类的嗡嗡声,风在树中间的飒飒声,还有海水有节奏的叹息声。
在呃勒索思北方,西格利恩岬伸入蓝色的海水中去,一个岩石重叠的海角,遮断了城市的更远的展望,隐藏在那边是安帖萨城,岛上五个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因为是诗人德耳潘特洛思的家乡而出名的。
沿着海岸线有一二哩之长,在呃勒索思左右两边,矗立着现今不见了的富贵人家的别庄,白色的房屋避开了海风,围墙的园子里种着些阴黑的卷柏树、大枫树和别的树木,真是把它都隐蔽起来了。在这样的一个人家里我们可以推想,就诞生了那不朽的萨波,或是泼萨波,如她用了埃阿利亚方言称呼自己这样。
她的母亲的名字是克莱伊思,那是无疑的了,但是她的父亲的名字,成者因为他死得早的缘故吧,这就没有那么记得的确了。苏伊达思在他的字典里,列举着这人的八个名字,是他所参考过的那些文献上这样叫他的。那些是斯卡曼特洛女摩思、斯卡曼、西蒙和瑟摩思、欧吕瞿阿思或欧亚耳戈思、欧诺米诺思,以及呃克吕妥思。
品达洛思诗的注释家叫他作欧吕瞿阿思,但是埃利亚奴思则称为斯卡曼特洛女摩思,柏拉图的《拜特洛思》篇的注释者也如是说。基督纪元二百年顷的一篇无名氏的芦纸卷子上说,他名为斯卡曼特洛思或斯卡曼特洛女摩思,赫洛陀妥思在时代上与萨波较相近,在别处讲到她的兄弟喀拉克索思的时候,说他是斯卡曼特洛女摩思的儿子。
关于这“第十艺文神女”的父母,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是演释起来他们是属于勒斯婆思的贵族,因此可以推想,像别的勒斯婆思大家一样,世系上是出于喷谛罗思,即是阿勒斯德思的儿子、亚伽门木农的孙子。大概斯卡曼特洛女摩思,我们便这样叫他,在萨波诞生的时候,还是个二十不多岁的青年人,克莱伊思则还在二十以内吧,在这以后的六年中间生了三个儿子,名叫喀拉克索思,欧吕瞿阿思与拉利戈思。
但是在拉利拉戈思还是一个婴孩,萨波也只有六岁的时候,呃勒索思的和平生活被破坏了,在基督前六〇六年发生了战争,这有十年之久成为勒斯婆思的五个城市的最为关心的事件。在若干时以前,勒斯婆思人在西该恩地方建立了一个商业基地,这是在赫勒斯邦妥思的亚伽亚海尽头的一个海港,忒洛亚废墟西北十哩,呃勒索思东北海路约六十哩,但是现在雅典的商人也来争这西该恩,他们的国人便决定要与勒斯婆思人来用武力解决这事。
就是在荷马的时代,这勒斯婆思岛,或者说得更确实一点是呃勒索思,因为在勒斯婆思的西海岸,隔了亚伽亚海面对着雅典,向来一直如上边说过的那样,是在希腊与忒洛亚之间旅行的人们靠泊的地方,所以在这次战争之中,呃勒索思必然成为战略上的一个重要点,当着雅典军攻击的要冲。所有的战士都召集成军,那些不留在这里预备遇着进攻时保护家乡的人,都乘船运送到赫勒斯邦妥思去守西该恩,反抗雅典人。
勒斯婆思在那时没有中央政府,五个城市各自管理自己的事情,但是米都勒讷因为是其中的最大城市,在现今当着危机,需要全岛团结一致的时候,自然将领导权给了它,自此以后米都勒讷的政权便成为全勒斯婆思的主宰。在那里本来贵族很有势力,但是这贵族的寡头政治现在在危险期间便放弃了它传统的独占政策,任命一个并无门阀的粗野的军人当作勒斯婆思军的总司令。
这人就是后来大大有名的披塔科思,那时大约四十岁,他的任命主要是由于他的朋友,米都勒讷的一个贵族特拉孔的帮助,假如我们可以把亚耳恺阿思诗的一断片这样去解释的话。
披塔科思是一个胡子很多,衣服不整齐,不大盥洗的,碰运气的军人;一个忒拉基亚人娶了勒斯婆思的女人所生的儿子。但是他很努力、勇敢,有才能,看去似乎在各方面正是雅典的将军柏吕农的好对手。柏吕农的顶出名的事,乃是因为他是一个胜利的拳斗家。
在最初的几次出阵中,我们可以猜想,萨波的父亲斯卡曼特洛女摩思是战死了,因为罗马诗人阿微地乌思,显然依据一种现已失却的文献,在诗中便得她说:“在六岁时候,我洒泪在父亲的骨上,先时而死的。”
寡妇克莱伊思带了她的四个儿女,大概在那时候迁移到比较平安的米都勒讷去,在岛的那一面。因为萨波时常被称为米都勒讷人,所以我们觉得她的家族一定是早就移住过去了,在她还是幼小的时候。
事情便是这样的,因了战事的关系,这个女郎乃成为那城市的住民;到得后来和平的时候,她便成了它的名誉与光荣了。
(原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