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只有不到半年,白星珀每天坐在教室里奋笔疾书,而对学习完全没有天赋的莫如许只能选择另辟蹊径,辗转各地参加艺术校考。
这一年莫如许经历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独自出省,第一次坐整宿的绿皮火车,听着隔壁床的大爷打呼噜到天亮……再归来时已是年关了,跨省票难买,莫如许在购票软件上一通乱点,咬咬牙买了机票。
那天中午莫如许在机场附近吃面,一边打电话给白星珀控诉:“老白我跟你说,这机场周围的店也太宰客了,这么少的面,敢卖四十几,早知道我就自己带泡面了。”
白星珀在那头催促她:“你少说话,赶紧进去候机,别误了时间。”
“不会,还有半小时呢,我平常坐高铁提前十分钟进站刚好。”
莫如许不知道机场过安检手续这么繁琐,不知道登机口会那么快关闭。当她一路狂奔却仍错过登机后,站在原地差点急得哭出来。
取回行李,坐在陌生的机场,莫如许再次打电话给白星珀。她不知道要去哪,也没钱再买一张机票。
白星珀接着她的电话不停叹气:“你先找地勤问一下哪里有自动取款机,然后把卡号发给我,我让我妈给你打钱。”
在白星珀的指导下,莫如许冷静不少,她一步步把能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可生活还是没有轻易放过她。
继三点的航班没赶上后,莫如许买的第二张机票本应在五点起飞,却因各种原因延误,直到九点半她才顺利登机。独自流连机场消磨一下午的时光,莫如许疲惫至极,关机前给白星珀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就靠在椅背上发起了呆。
飞机降落黄花机场是晚上十一点,坐火车回去两个小时,至少要到凌晨一点半。如果在省城住一晚,她半夜能找到合适的酒店吗?
夜幕下,窗外云层像被谁弄脏了,灰扑扑的一片,看得莫如许心里更加难过。
直到飞机平安落地,昏昏欲睡的莫如许听着语音广播强打精神,掏出手机开机。屏幕刚亮起,就有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短信跳了出来:“出机场走到马路边有一排的士,我在最后一辆。”
眼泪猛地一下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拿到行李后莫如许一路狂奔到马路边,白星珀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路灯下。路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像神祇,站在云端指引他的生灵。
白星珀带莫如许去火车站坐绿皮,莫如许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看她累,白星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休息:“睡一觉吧,到站我叫你。”
莫如许摇头:“我睡不着,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白星珀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特别是冷天,通常七八点就洗漱上床,第二天早上五点就会爬起。莫如许从来没见白星珀睡过这么晚的觉,还是踏着如此寒冷的夜风,来接她这么个傻蛋。
白星珀望着莫如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宠溺:“反正你不平安到家我也睡不着,干脆就来接你了。这么晚,有人陪你你才没有那么害怕。”
就是这一刻,莫如许好希望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祇出现,能听到她心底疯狂的呐喊。她想要白星珀永远待在他身边,哪怕用她的生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