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孟屿笛没有和宋篌言去美术馆。
她把那个女生送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回到宿舍,室友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说话,她只能在洗漱后独自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白天宋篌言拉住他的那双手。
孟屿笛一夜未合眼,好不容易有了丁点睡意,天也已经亮了。
自从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孟屿笛很久没有主动和宋篌言说过话,宋篌言有在微信上找过她,她也从未回复。
上课踩点去,吃饭靠外卖,一个星期过去,宋篌言愣是没找到和孟屿笛单独说话的机会。
直到课外调研,老师要同学分组完成,宋篌言鼓足勇气,主动申请要和孟屿笛一组。
孟屿笛在班上除了点到几乎从不说话,也不会拒绝。
到了周末,孟屿笛应该和宋篌言一起去市中心商场做品牌调研,但她没有联系宋篌言,选择独自打车过去。
商场很大,宋篌言找到孟屿笛的时候,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宋篌言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话都有些说不顺畅:“孟屿笛你听我说,我那天阻止你,只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
可是孟屿笛冷静地打断他,目光里不带一丝情感:“所以你就可以冷漠地看着其他人受到伤害?”
“我没有打算坐视不理。”宋篌言急急地为自己辩解:“我们可以不惊动他们,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用更好的解决方式。”
孟屿笛看着他,他脸上焦急的神情不像是在造假,可是她却依旧觉得很失望。
对面有一个很大的精品店,里面正放着轻快舒缓的音乐,偶尔有女生的嬉笑打闹声传来,她们正结伴在里面挑挑拣拣。
孟屿笛不自觉地转过身去,望着精致的橱窗,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放在最边上的一个娃娃:“你记得它吗?”
宋篌言顺着孟屿笛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一点一点地凝固。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是因为那件事情,才喜欢我的吧。”
那是孟屿笛请假前的那一天,她拿出攒了很久的生活费,去精品店里,买了一个自己一直想要的娃娃。
那天是她的生日,但她没有朋友,所以,她要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又遇到了从前在学校找她“借钱”的那些人。
孟屿笛下意识要跑,可是她患有先天性哮喘,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那些人把她堵在角落里,理所当然地问她,有钱买娃娃,为什么没钱“借”给他们。
孟屿笛又累又怕,喘息声越来越大。
但那些人不会理会,他们只想着自己未拿到手的利益。
就在为首的那个男生要来拽她怀里的娃娃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你们放开她吧,要多少钱,我借你们。”
那时候孟屿笛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气也喘不上来。
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她努力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帮助她的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