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卷进苏马河与顾清的生活,已经是大三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
马上就要步入大学的最后一年,准备考研的、实习的都回来了,剩下一小部分更努力根本没回家。
那个时候许嘉应整天待在道馆训练,能够刻意接近苏马河的时间并不多,她只是每天结束训练后去苏马河家门前晃悠一会儿,假装路过。
如果不巧碰到的是苏马河与顾清两个人的话,就打过招呼后飞快地走开。许嘉应那时候才知道,苏马河之所以会搬出宿舍在外面租房,是跟顾清住在一起。
她想她的暗恋就该如此结束,始于莫名其妙的心动,终于有迹可循的时光。
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与苏马河的生活产生碰撞。
那是一个下雨天,雨是突然下起来的,让人毫无防备。奶奶出门找老姐妹叙旧,许嘉应独自托着腮坐在窗边看雨。
这时突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用劲很大。
许嘉应吓了一跳,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贴着猫眼往外看,在瞄见一只流血的胳膊的时候差点报警,可她又听见了苏马河的声音:“许嘉应,在不在啊。”
许嘉应连忙把门打开,把苏马河接了进来,苏马河整个人有气无力,胳膊上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许嘉应心疼地用毛巾替他擦拭。
苏马河苦着脸问她:“你家有碘酒之类的东西吗?”
许嘉应说有,去房间里给他拿,等到她出来的时候,苏马河已经从包里拿出另一件衣服换上,许嘉应撩开他的袖子给他上药,伤口很深,看得到肉。
许嘉应心急地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苏马河咧嘴冲她笑:“你那次是烧到脑子了才要去医院,我皮外伤不用。”
许嘉应想起他早已在背包里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怎么搞的?”
苏马河没有说话。
许嘉应又问:“你不是就住在这附近,顾清不在家吗?”
苏马河亦犹豫了一会,才叹着气说道:“我不想让她担心。”
许嘉应沉默了,心中不免又聚起酸楚,她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刻分明,她竟妄想将自己与顾清放在一杆秤上。
苏马河擦完药,就收拾东西走了,离开的时候他说再见,许嘉应还独自坐在沙发上黯然神伤。
在许嘉应反应过来苏马河没有带伞的时候,她懊恼地埋怨自己并追了出去,才过一个拐角,许嘉应就听见了苏马河与人争执的声音。
那是一家文具店里,苏马河背对着门口,正与老板理论:
“你就说哪家店卖东西不教顾客怎么用的?”
“不是,小伙子你……”
“你们做生意对自己卖的东西总要有起码的了解。”
“……”
许嘉应收伞走进去:“怎么了?”
文具店的老板是许嘉应在小巷里认识为数不多的人,他见到许嘉应的那一刻,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小嘉应啊,这是你们女孩子玩的东西,不然你教教……”
许嘉应往柜台上看去,十几盒千纸鹤纸堆积着,苏马河见她跟老板认识也就不再刁难老板,只是无奈地说,顾清要过生日了,他想送她亲手做的礼物,想来想去也只有千纸鹤最简单,可他不会折,没想到卖千纸鹤纸的老板也不会。
“你小时候有折纸玩过吗?”
“折过飞机,但飞不了多远。”
苏马河诚恳地说道。
许嘉应看着铺了满桌面皱巴巴的方块纸有些头疼,能与苏马河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她心里无疑是幸福的,可是苏马河迟迟学不会这简单的千纸鹤,怕他会认为是自己没能帮上他的忙。
在文具店里,知道了苏马河不会着千纸鹤,许嘉应就说:“我来教你。”
不知是不是看破了她的心思,苏马河笑着说:“没事的,再多练几次就会了。”
许嘉应点点头,看他认真摆弄着这些与他不相称小玩意。她是他对别人示爱的帮工,也是他扼杀自己爱情幻想的帮凶。
苏马河说,顾清挺久没见她了,问她生日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
许嘉应刚准备拒绝,却又突然想起些什么,她对苏马河说:
“好,顾清生日我想送她一只布偶。”
“可以啊。”苏马河高兴地说。
“那……你去买布偶,我来折千纸鹤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