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转眼就要过完了。
女生的心情变得很快。顾清虽然还在生气,却也半推半就接受了苏马河的耍宝道歉。
为了趁热打铁彻底把顾清彻底哄好,苏马河决定十一长假带顾清出去玩。
许嘉应记得苏马河有跟她提到是一个海滨城市,至于具体位置,苏马河似乎也提了,但许嘉应没敢记。
宁愿他身在天涯何方不知处,也不敢让自己多一分念想。
长假奶奶回乡探亲,许嘉应一个人也不觉得有多孤独。虽然偶尔想起苏马河的时候会有一点,却也稍纵即逝。
她还是不爱出门,平日里除了道馆哪也不去。
这日从道馆结束训练,许嘉应留下来打扫,听见两个师兄在更衣室交谈,其中一人提到了苏马河的名字。
“那小子真不打算再练元武道了?”
“是啊,上次被我打趴下都没还手。再多揍他几次,不信他能撑得住。”
许嘉应扔了扫把,推开更衣室的门。她环抱着双手倚靠在墙上说:“原来那苏马河受伤是你打伤的,今天我也和你们打一场,如果你们输了,以后别再招惹苏马河。”
方才说话的师兄诧异地看着她,随后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那你输了呢?”
“就正好,让你们把气都撒出来。”
师兄哈哈大笑起来,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才算你输?”
许嘉应淡淡地说:“到我爬不起来为止。”
那天的最后,许嘉应扶着深灰色在岁月中斑驳得满是疮痍的老墙站起来的时候,道馆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
那师兄冲她举起了双手,主动投降:“算了,从来没见过打得像你这么猛的女生。”
许嘉应喘着气支撑住身体,眼中却依旧是方才的那抹狠意:“你们输了。”
师兄摇摇头,从她身旁走过。许嘉应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道馆里,她该感谢元武道十几年的训练生涯,还是自己卑微狠绝信念的陪伴。
这一场比试,她赢得很狼狈,却不后悔。
而苏马河此刻,是否正与顾清相伴着,沐浴海风,接受海浪的洗礼,已将一切不愉快抛之脑后,待在只属于他们俩的美好世界。
许嘉应这么想着,就一步步走完了回家的路。
苏马河结束旅行回到新草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许嘉应。他给许嘉应捎了一个海螺,说是作为千纸鹤的赔偿。
许嘉应是躺在床上收下那份礼物的,苏马河问她是不是又发烧了,她说是,三十八度,没变。
从他们遇见的那一天起,她的三十八度高烧,就不曾退却过。就像她再未能降下温度的心脏。
许嘉应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装作很感兴趣的问起他和顾清这几天行程,苏马河果然来劲了,他手舞足蹈的描绘着他们美好的海滨旅行,细节详尽得让许嘉应仿佛亲眼见证了那一帧帧如电影般美好的画面,她感到已经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马河还说近来真是顺啊,跟顾清重修于好,系里又给他评了奖学金。他开起玩笑:
“这是老天爷在暗示我,要好好准备实习吗?”
许嘉应笑着说是啊,浪了这么久老天爷还腾了大半年给你,好好努力跟顾清进一家公司。
许嘉应记得苏马河曾经提过,他想留在帝都。苏马河学的专业是计算机,许嘉应学的是数字媒体,北京所有招聘相关专业的公司,许嘉应都抄下来了,就一直放在她的床头。苏马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