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应觉得自己被耍了,当苏马河跟那日在道馆与她决斗的师兄勾肩搭背出现时,许嘉应目瞪口呆。
苏马河自然地和她打招呼,许嘉应也说“嗨”,可她却偏过头不敢看师兄的脸,生怕自己露出马脚。
许嘉应后来才知道,苏马河的父亲是一名元武道运动员,他也是很厉害的选手,在父亲比赛受伤后被母亲强制放弃元武道。
苏马河和师兄是好兄弟,雨天受伤,不过是因为路滑,骑自行车摔的。
人总是害怕什么来什么,放学后,许嘉应听见有人叫她,回头看居然是那师兄,他说嘿,女战士,许嘉应羞愧得无处藏匿。
许嘉应硬着头皮看着他,目光充满防备,像是在说“你想干什么”和“不要靠近我”。
师兄有着和苏马河如出一辙的痞气,笑起来的时候也很相似,他说放心吧我没和苏马河告状,但他马上就会过来找你,不要拒绝哦。
许嘉应看着师兄的背影发愣,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嘉应忘不了那个下午,苏马河放学后取了车站在校门口等她,那天顾清好像是去吃酒宴了,苏马河便来找她一起结伴回家。
许嘉应走出校门,被金灿灿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她上下眼皮微微眯起,正准备独自享受这温暖明亮的放学路途,苏马河老远叫她一声,她偏头看去,苏马河对她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一起回家不?”
许嘉应的心脏在那一刻骤停,如同她第一次见到苏马河那样,是感情经历的匮乏吗?为何她总在这些小事上,让自己变得像偷窥糖果的幼孩般忐忑且呼吸困难。
第二次坐上苏马河自行车的后座,依旧能感受到他隔着衣物后背的温度,能嗅到他发丝扬起时的清香。
比起初见那天,他们的关系更为熟稔,但在她的心里,仿佛仍被无数朵正下着忧伤的雨的云朵覆盖。
许嘉应知道,他怎么也不可能属于她。
就如她已居住了近十八年的,于她也依旧陌生的新草巷。
到巷子口时,苏马河说:“下车吧。”许嘉应听话地从后座上跳了下来,在苏马河的身后慢慢地走了进去。
苏马河一只手推着车,一副很吃亏的样子:“哎你知道吗?我这辆自行车除了顾清之外就只载过你了,对你多好。待会带你见一个人,给点面子。”
许嘉应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着:“好。”
她的脑子里四分之三都充斥着苏马河所说,她是除了顾清以外唯一被那辆车载过的人,除了瞬间加快的心跳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许嘉应跟着苏马河走了很久,七弯八绕,走进了一个老旧的桌游吧。
胶帘子刚被掀开,就是一股很浓重的烟草槟榔的味道。
苏马河领着她钻了进去。
在看到那张已有些熟悉的面孔的时候,许嘉应微微一愣,而那人冲她笑着,像暗示着什么。
苏马河走过去将手搭在师兄的肩上:“兄弟,人我带来了,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师兄满脸笑意地看着许嘉应。
“那好吧是这样的,”苏马河清了清嗓子,转向许嘉应:“我这兄弟,上一次看见我跟你打招呼的时候觉得你挺不错的,想跟你……哎许嘉应别走啊,你听我说就认识一下……”
许嘉应感到身后桌游吧从地下吹上来的风特别冷,冷得她脊梁骨一阵发颤,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自尊和骄傲被踩碎了一地。
她没有想到苏马河会这么轻易地将她拱手让人,像随手扔放一件物品般理所应当。
许嘉应奔跑在小巷子里失声痛哭,好在新草巷里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她用沉默与逃避在这个地方筑起名为陌生的保护壳,却终究还是被人戳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