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说儿子出国本来就是治病去了。熟悉的朋友聚一聚就好了,那天就咱们两家。”
说完又对着路从南说:“小路也跟着去吧。”路从南摇摇头:“放假我想在医院陪我妈。”
“晚上才在一起吃饭,白天你去医院陪你妈妈可以吗?”江父提出了建议。路从南点点头,他们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拒绝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江纪眠凑到路从南跟前。“阿南,你也不想去吗?”路从南放下筷子:“没有。”江纪眠脑海里闪过林望秋的脸。
“其实我也不太想去。阿南,要是你不想去的话,我们一起去海边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呢,他们说我的身体不好,海风又大,不能去。”
江父咳了两声,江纪眠立马乖乖坐好安静地吃着饭。江母给她夹了块肉没说话。路从南站起身:“叔叔,我吃饱了,就先回房间了。”
江父点点头,路从南上了楼,江母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和谁都熟的样子用到外面?整天像个小太阳,在家里亮。”江纪眠嘟了嘟嘴。
“我这个属性不是跟着你学的嘛。”说着摇了摇江母的胳膊。“我可没教过你这个,别乱说。”
“爸爸,你看妈妈!”江父看着她们。“你妈说得没错,你就是在熟的人跟前放得开。”江纪眠哼了一声。
“阿南还是我主动交涉的呢,要不是我碰到他的时候帮助了他,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他。”江纪眠骄傲地抬了抬头。
“你啊。”江父笑出了声。江纪眠吃饱之后放下碗筷:“爸爸,我先上楼啦。”“去吧,慢点。”江母看着江纪眠上楼的身影嘱咐道。
江纪眠站在路从南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阿南,开门,我来了。”路从南在房间里慌忙地藏好了江纪眠初遇那天递给他的手帕。
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怎么了?”江纪眠往房里探了探头。“你刚才在忙什么啊?这么久才开门。”
“没什么。”说着路从南又侧身把江纪眠探究得眼神遮了个严实。
“我来是想问你,我们以后是要一起上下学的。但是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影响不好的话,我会让爸爸重新给你安排司机的。”
“没事。”江纪眠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忙吧,我也回房了。晚安。”
“晚安。”
在学校里,路从南总是比在家里还要冷淡。江纪眠想问问他原因,但总是因为林望秋忘记。
“望秋,你这周末会去……”江纪眠的话没说完就被路从南打断了。“走了,司机在等我们。”
车来了,江纪眠只能收拾书包和路从南离开了。“林望秋,我们回家手机联系!”
坐在车上,路从南闭着眼睛。江纪眠看着路从南的侧脸,“阿南,你知道吗?开学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人来找我要你的微信,说我是你妹妹,肯定会给。”
“你不是我妹妹。”路从南说,他不想把自己放在哥哥这个位置。“我知道啊,我说了。但他们好像不太相信……”江纪眠摇摇头:“不过,我可没有把你的微信给他们哦。”
“嗯。”
路从南的手机在住进江家后,也被江父给换了,他的旧手机数据也都在。他很感谢江父,也在履行他们的约定,照顾江纪眠。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纪眠收拾好自己,又看了看路从南。穿着黑色短袖和工装裤,外面再搭了一个外套。185的身高,让整套衣服都变得好看起来。
“阿南,你今天真好看。”
上了车,江纪眠就靠在车上睡了。等到醒来还是路从南叫的她:“醒醒,我们到了,眠眠……”
江纪眠不是很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了路从南喊自己的小名。
进了包厢,林望秋穿着淡绿色外套,上面还带了一些其他装饰。江纪眠进去后夸赞:“你今天真好看,望秋穿什么都好看!”
路从南自然也看到了林望秋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自然的双手环胸。他的衣服都是很久之前买的了,衣服布料因为洗的次数太多,已经有些薄了。
林父看到多年不见的好友也有些激动。“怎么不介绍一下啊?老江?”
“哎呀,有什么好介绍的。又不是不认识了!”说着还是起身介绍。“这个是我的女儿,眠眠。”说着又介绍路从南。“这个,叫路从南。是我资助的学生……”
林父笑了笑:“学生啊,我还以为是你给眠眠找的男朋友呢……”
路从南下意识地喝了口水,江纪眠听了这话,悄悄看了眼路从南。路从南眼底装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江父笑了笑:“怎么会呢?俩孩子都这么小。望秋呢,望秋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
林望秋微笑着回应:“叔叔,我在国外是治病去了。才回来,到学校发现啊,还和眠眠是一个班的。”
“是嘛?挺巧的!”江父有些惊讶,没有听江纪眠他们提起过。
“对,眠眠特别乖。让人看着就想把她保护起来,当成妹妹宠着。”
“别说了,回去了眠眠又要和我说你夸她了。”江父摆摆手让林望秋别夸了。
“爸爸!”江纪眠喊了一声,堵住了江父接下来的话。江母给江父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吧,先吃饭,咱们等会再聊。”
江纪眠在人看不见的桌子底下,用手碰了碰路从南。路从南面不改色,只是看了她一眼。江纪眠的手放到了路从南的大腿上。
路从南有些痒,把江纪眠的手拿下去,用眼神警告她。他们的小动作也落到了林望秋的眼里,林望秋笑着摇摇头,给江父他们敬了酒。
“叔叔,我还没成年也喝不了酒,在这就以茶代酒了。”
“好好好,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好,这个还没到你要学的时候呢。”江父高兴地又喝了一杯。
“接下来望秋有什么打算啊?”林望秋放下筷子。“我刚治病回来,想着好好学习,在国内考个好大学。”江父点点头,夸赞:“不错,不错。”转头和江纪眠说话:“眠眠,你好好向望秋哥哥学习知道吗?”
江纪眠使劲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也一定会考上一个大学的。”
江纪眠说的是考上大学,路从南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他也不打算深究。
江纪眠吃饭时,头发一直往碗里掉。路从南习惯性地将江纪眠的头发撩起来,用手腕上的皮筋绑起来。
饭桌上他们的动作很容易被注意到,当江纪眠说完谢谢后才反应过来。路从南解释道:“眠眠经常忘记带皮筋,我就随身带着了。”
路从南没说谎,江纪眠喜欢长发,但她却不愿意打理。
自从路从南来了江家之后,江纪眠经常披散着头发。路从南会很细心地照顾她,帮着江纪眠洗头时,也会顾着她的感受。
江纪眠之前就和江母说过,路从南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吃完饭两家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才离开。走得时候江纪眠给林望秋说再见,还被林父调侃道:“眠眠来我家吧,你望秋哥哥会做很多好吃的。”
江纪眠摇摇头,拒绝道:“下次吧!林叔叔,等我哪次放假了,一定去您家。”路从南在旁边一言不发,盯着其他地方发呆。
第二天……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着接下来学校的安排。
“同学们,安静一下!咱们军训不是推迟了吗?学校商量过后,就把军训定在今天下午开始到下周结束。过一会儿会给大家发军训服。”
底下的学生,有高兴不用上课的,也有惆怅大热天怎么活的。
江纪眠则是期待地看了一眼路从南,小声询问着:“阿南,军训累吗?”
路从南点点头,想起江纪眠的身体状况,又嘱咐道:“你这种情况,是一定要请假的,不能参加军训知道吗?”江纪眠撇撇嘴。“我不!”
路从南见状,也不和她再多说,直接举手示意:“老师,江纪眠的身体不好,能不能不参加军训?”班主任点点头:“了解,江纪眠的父母有专门和我说过她的情况。”
听到江纪眠不用参加军训,同学们羡慕的目光纷纷落在江纪眠身上。
感受到同学们强烈的目光,江纪眠想把自己塞到桌子里。路从南放下手后,江纪眠拍了一下路从南的手。
“阿南你干嘛啊?你这样,别人怎么看我?”话音刚落,林望秋就转过身安慰着江纪眠。
“没事的,眠眠。你身体弱,就算现在不说,等到了军训还是要向教官申请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让叔叔阿姨怎么办?”
听了林望秋的话,江纪眠整个人趴在桌上:“一点也不好玩,这些集体活动你们都不让我参加。我还不如不考高中,直接让我爸爸请家教。”
林望秋摸了摸江纪眠的头。“等眠眠病好了,我们就去尝试你没有参加过的活动好不好?”
江纪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嘟囔道:“我都不知道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江纪眠有些不高兴,心里也不舒服。
自己的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好,那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参加什么集体活动了。
“怎么能这么想呢?眠眠,我之前也害怕自己的病是不是不会好了,现在不也是健健康康地站在眠眠面前吗?”林望秋安慰着。
路从南在一旁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视线却落到了江纪眠的身上,现在这么鲜活的一个人,她也会和他的母亲一样慢慢地失去生命吗?
如果会,路从南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的平衡了。有钱人家的小姐也和他们普通人一样,要面临死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会为了钱四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