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眠注意到了路从南的视线。抬头问他:“阿南,你觉得呢?我会好吗,撑到高考结束的时候。”
路从南垂下视线,江纪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会好的,你才16岁。”看不出路从南神色,江纪眠听着他的话点点头。
“每年爸爸妈妈都会带我去寺庙祈福,今年……你陪我去吧,阿南……”路从南抬头看着她,有些惊讶。
“我去,不太合适。”江纪眠拉住他的手:“没什么的,就当去陪我玩了。”路从南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脸颊慢慢爬上红晕,耳朵也因为害羞染成了红色。手上留存的温热触感,让路从南下意识地握了握手。
“我……我会考虑的。”江纪眠看得出来他害羞了,还是故意凑近:“害羞啦”说着上手捏了捏路从南的脸,路从南抓住江纪眠的手。
“别闹,还有……不要碰我的脸。”路从南的脸色冷了下来。林望秋看到他们之间的打闹,转过了身。
班级里的吵闹,被班主任拍手叫停。“好了,同学们。军训是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力,让我们以后在社会上更好地适应发展。让我们用激情迎接它好吗?”
“好——”学生们一齐应下,才开始上课。中午放学后,江纪眠和路从南走在林望秋的身后。
江纪眠正想上去和人说两句话,就看到一个人走过来搂着他,模糊地能听清林望秋叫他祁安。看着他们的背影,路从南的沉默又蔓延……
上了车看到司机江纪眠才开口:“阿南,等到以后有时间的时候,陪我去看看海吧。”
路从南还没说话,就被司机阻止了。“眠眠,你不能去!海边风大会着凉。”江纪眠听着他的话,瘪瘪嘴撒娇道:“李伯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好多了。再说,有阿南在身边陪着,一定不会出事的。”
司机没说话,认真地开着车。路从南视线从窗外挪回来,看着江纪眠。“李伯说得挺有道理的,害怕你的身体挺不住,听话。”
江纪眠听着路从南也这么说,有些沮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林望秋被以前的好兄弟搂住。“望秋,怎么样?身体养好了吗?”林望秋笑着回他:“好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回国。”
好兄弟笑着松了胳膊。“走吧,带你去吃学校门口那家米粉。”林望秋跟在他身后,无奈地喊道:“祁安,你慢点儿!”
祁安转身看他:“你走快一点,慢了咱们就没吃的了。”林望秋没办法快走了几步,追上祁安。
进了米粉店,祁安就很自然地帮林望秋擦了擦桌子。林望秋看着他的动作,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
祁安扔了卫生纸,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有次没注意,吃完才发现一只衣袖都沾上油了,从此之后我就长了心眼。”
林望秋点点头,祁安对着后厨门口走去。“老板,两碗米粉。一个不要辣椒,一个正常辣。”说完就坐回了位置。
“还记得我不能吃辣啊?”林望秋在国外那段时间,一直都是自己记住别人的喜好。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还有人记得他的喜好。
祁安对着他wink了一下,狐狸眼里透着光:“必须的,咱们俩什么关系?”林望秋点点头,夸他。“不愧是你!”
“祁安?好巧啊!”两人正聊着以前的事情,就听到有人喊他。祁安抬头,发现是自己班里的人。
礼貌地点点头。“是挺巧的。”等人走后林望秋才问道:“谁啊?”两人的粉上来了,祁安一边拆筷子一边说:“一个班的,见过几面。”
“看不出来啊,祁安,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祁安笑了笑:“哪有我们林大少爷受欢迎?听说在国外的时候追你的女孩子多到能排到法国。”
林望秋笑着说:“哪能啊,我在国外就一个病秧子,谁能看上我。”
祁安和林望秋讲述着两个人的趣事。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林望秋吃着粉,祁安啧了一声,“不相信咱们的心灵感应?”
林望秋无奈点头,“你说得对。”祁安也不逗他了,“刚开始是路过你们班的时候,觉得眼熟看了两眼,后来才反应过来是你小子。这不,拉着你来我吃过的店打卡了。”
他和祁安的相识,还是因为小时候打架。小时候的林望秋因为生病又长得好看,特有病美人的风姿。
在林望秋还没来他们学校之前,祁安一直被班里的人吹捧着。在林望秋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大家都在对林望秋嘘寒问暖,老师也小心地询问林望秋的身体状况。
巨大的落差让祁安有些承受不住,在下课后就走到林望秋的跟前。
“打一架吧。”林望秋只是看着他,这让祁安觉得自己像小丑。也不管林望秋到底有没有回答他,一口咬在了林望秋的手上。
老师来了之后祁安以为自己会挨骂,结果林望秋说自己没事,祁安只是饿了。
从这之后,祁安就跟小保姆一样跟在林望秋身边。林望秋出国时,祁安哭得最伤心。
等到下午军训集合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换上了迷彩服。
站在太阳底下,听着学校请的教官讲话。学生们都有些口干舌燥,解散后又以班为单位军训着,没有一点休息时间,让不少学生心里都有了怨言。
江纪眠坐在阴凉处,看着他们站军姿。
看着同学们身上的迷彩服,江纪眠突然觉得有些晕。起身去了小买部,江纪眠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解散,江纪眠连忙将自己刚买的冰水递给路从南和林望秋。
路从南他们接过,说了声谢谢。江纪眠笑了笑:“没事的,我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军训。但还是能帮一点小忙的。”
其他同学在太阳地里站得口干舌燥,看到他们有人送水,一脸羡慕。有的人甚至直接走到江纪眠跟前,询问她能不能帮自己也带瓶冰水。
江纪眠想也没想,欣然同意了。
路从南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没一会儿,他们又开始了训练。江纪眠有些无聊地将自己的头低下去,看着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
军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回去后江母专门嘱咐路从南把脚泡泡,这样会好很多。路从南将脚放进热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站了一天,走的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脚疼得厉害。
刚换好拖鞋,门就被敲响了。江母手里抱着几个盒子,看到路从南开门,江母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江母进来,坐在椅子上。看着路从南忙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阿南,对不起啊。平时对眠眠的注意太多了些,阿姨才关注到你。”路从南没想到江母进来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没事的,阿姨。”
江母听到路从南不怨自己松了口气,“阿姨也是因为你们军训,才想起来要给你买衣服和鞋子。鞋子今天只到了这几双,我怕你不接受,所以直接送过来。”
衣服的话,还要等两天。我不清楚你具体多高,所以……”江母有些说不出口,路从南表示没关系。
路从南在江母走后,试了一下鞋子。合脚还柔软舒适,比路从南自己几十块钱在网上买的要舒服很多。
第二天上午,江纪眠远远地就看到崇明的学生来了。有些激动地在人群里寻找着熟悉的身影,看到人后,她招了招手。
江枝喻也注意到了,对着看台上的江纪眠露出一个笑。等到崇明的学生参观结束后,榆桑的学生也得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江枝喻走到江纪眠身边,看着他身边的路从南。“你好,江枝喻。”江纪眠也主动介绍:“哥哥,这位就是路从南。我在电话里经常和你提到的人。”
江枝喻看着他微微颔首。“我妹妹还要麻烦你多操操心。”路从南喝了一口水:“我应该做的,毕竟……他们帮了我很多。”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林望秋那边可就不太好过了。
祁安走过来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望秋啊,你去给我找个保镖,保护我不受太阳的毒害!我要晒死了……怎么太阳这么大啊!”
林望秋好笑地望向他:“你做梦呢?不过也是,为什么咱们不军训就没太阳,一军训太阳就这么大?是什么逃不过的定理吗?”
祁安靠在林望秋身上,喝了口林望秋的冰水说道:“你行不行啊?不行也请假,还能帮我买冰水和冰激凌?”
“想得还挺美?”祁安躲在林望秋怀里,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讨厌”没等林望秋作出反应,集合哨就吹响了。
祁安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班的位置。江枝喻和江纪眠看着他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江枝喻发出感叹:“我们军训还挺爽的,那时候下雨又阴天……根本没有晒多长时间的太阳。”
江纪眠扭头看着江枝喻问了个问题。“哥哥,你觉得阿南怎么样啊?”江枝喻收了笑容,“怎么?想和我说什么?说吧。”
江纪眠低头捏着手里的塑料瓶,否认道:“没有,我就是单纯地问问。”
江枝喻将视线落在人群里的少年身上,眯了眯眼。“目前看来……”江枝喻想了一下,“还不错。”
说着站起身,江纪眠有些欣喜地抬头看他,也跟着站起身。追问道:“真的吗?”
江枝喻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先走了,我们集合了。”
江纪眠看着江枝喻离开,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