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江纪眠带着江枝喻吃了他们学校的餐厅,一边走还一边给江枝喻介绍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这就是你中午不回家吃的原因?”江纪眠买好饭刚坐下就听到江枝喻这么说。江纪眠撇撇嘴:“才没有,哥哥你不要乱说。我只是想多体验体验高中生活。”
江枝喻听着她的话,尝了一口点点头,肯定道:“确实还不错,但是比起崇明的饭还是差点。”江纪眠哼了一声,“那你回你们学校呗,干吗还吃我们学校的饭。”
江枝喻听着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等有时间,带你去我们学校尝尝。”
吃完饭江枝喻就跟着崇明的大部队离开了。江纪眠回了教室,刚坐到位置上。就有女生凑过来:“江纪眠,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江纪眠一边整理桌子,一边说:“我哥。”
“你哥长得真好看。”听了这话,江纪眠在心里叹口气,总是这样。“那你可能要收起心思了。”
“为什么啊?江纪眠,你不能帮帮我嘛。”江纪眠按住摇晃她胳膊的手。“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哥在崇明。而且我觉得家里人不会同意他现在谈恋爱的。”
女生一听,心思顿时消散了。“好吧,我死心了。”
路从南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看到江纪眠坐在位置上,走了过去。“你哥他们走了?”江纪眠嗯了一声。
路从南有些不自在,最后还是开口,“你哥……觉得我怎么样?”
江纪眠,“我哥没夸你,但是也没说你不好。反倒是我,经常夸你哦”~
江纪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路从南看着江纪眠骄傲的样子,“知道了,睡吧。”
学生时代,只要不上课,时间似乎都过得很快,军训的日子在每一天的重复中也很快度过,路从南他们迎来了军训汇演。
他们已经站了一上午军姿了,休息的时候江纪眠有些担心。“阿南,你还好吗?”学生们都站了一周,身体上都各种难受。江纪眠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路从南点点头:“还好,别担心。”
随着哨声的吹响,学生们又快速集合,军训汇演开始了。坐在看台上,看着学生们整齐的方队和口号,江纪眠突然觉得很可惜,自己没有参加这个集体活动。
等到军训汇演结束后,学生们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顶着太阳听完校领导讲话,解散两个字让学生们撒了欢。
江纪眠也在这时跑到路从南身边。“我们解放啦”路从南摘下帽子,嗯了一声。江纪眠递给他一张卫生纸。
路从南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转身就看到有人走过来,路从南皱着眉看着递过来的粉色信封。
“同学,你好。我……我喜欢你。”听到这话,路从南看着面前的女孩。“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女孩抬起头看他,摇摇头。路从南长得高,将阳光也遮了七七八八。“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的外貌吗?”
女孩抿紧唇,不说话。路从南接着说:“不好意思,我在高中三年里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女孩拿着粉色信封的手逐渐捏紧,“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说完转身就跑了。
“阿南,女孩子给你表白你不能这么拒绝的。”江纪眠在一旁看见女孩离开后说道,路从南将卫生纸装进口袋。
“那我应该怎么样?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吗?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希望。”江纪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出什么话,路从南是对的。
索性闭上嘴,低着头不再说话。路从南看到她有部分身子晒着太阳,挪了一下身体,把江纪眠整个人都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眠眠,干吗呢?”听到林望秋的声音,江纪眠转身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望秋我们去商店吧,我想吃巧克力了。”
林望秋看了一眼路从南,对着江纪眠伸出手。“走吧,顺便买点零食下课吃。”江纪眠跟着林望秋离开。
只剩路从南一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看着操场上同学们打闹的热闹场面。路从南又一次地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别人的关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另一边的商店里,林望秋又碰到了祁安。祁安主动打招呼道:“还挺巧,望秋,这谁?”
林望秋和他介绍:“这个是江纪眠,我同学。”说着又看向江纪眠:“眠眠,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之前玩得很好的朋友——祁安。”
江纪眠对着他点点头。“你好。”祁安看着她这个样子,问道:“同学,我长得很凶吗?”江纪眠看着他摇摇头,“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在林望秋的身后?”
江纪眠看了眼林望秋,又看了看祁安,从林望秋身后站出来。“你长得很好看,只是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社恐。”江纪眠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祁安哦了一声,也没追究,挑好东西后站到林望秋旁边。“买完没?买完了给我也结个账呗?”林望秋拿过他的零食,“脸怎么那么大?”
话是这么说,林望秋还是替祁安结了账。
祁安不要脸地又拿了根棒棒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还不是因为哥哥宠我?”林望秋出了商店门,感到一阵恶寒地把零食扔给祁安。
“拿走,别恶心我了。”祁安不要脸地往上凑。“哥哥,不要这样嘛。”江纪眠看着他们的打闹,嘴角含着笑。
又想到自己和路从南的相处模式,心里叹口气,想着路从南什么时候才会和她打开心扉啊……
“眠眠,走了。”林望秋和祁安在前面走着,察觉到江纪眠没有跟上来,转身催促道。江纪眠回过神,小跑跟上去,“来了。”
三人并行一会儿后,祁安便回了教室,江纪眠和林望秋往操场走去,江纪眠下意识地在操场上寻找着路从南的身影。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江纪眠和林望秋走到看台坐下,看着下面打闹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望秋,你当时在国外治病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想得什么?”林望秋看着台下的人有些失神。
“想得什么呢?”林望秋当时在国外,语言不通,只有保姆照顾他,他爸妈也不经常在身边。他当时想,自己是不是只有死了,爸爸妈妈才会经常来看他。
后来看到母亲每次来看他时,总是哭得那么伤心,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林望秋缓缓开口:“我当时想,自己如果能够撑过去,那我就一定要把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全都体验一遍。
如果我没有挺过去,那就算我倒霉,只是挺对不起我爸妈。把我生下来养这么大,还没享福呢,先为我操碎了心。”
江纪眠低着头,“我也挺担心我爸妈的……之前医生说过,我的病情会恶化,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听了江纪眠的话,林望秋突然又有了在国外的那种无力感。一样的年纪,其他人都在感受青春的美好,而他们只能待在四四方方的病房里,迎接着自己已知的命运。
“眠眠,既然我们改变不了结局。那就享受过程……”林望秋站起身,看着江纪眠。江纪眠抓着校服的袖口,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
调整了心情,笑着看向林望秋:“林望秋你说得对,既然结局改变不了,那就享受所拥有的时间。”
江纪眠和林望秋两人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聊天,这时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往教室走。
两人经过篮球场时,江纪眠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还好,扭头就发现篮球朝着林望秋飞来。
江纪眠急忙拉着林望秋走开,却因为没看身后,不小心撞到同学,两人都摔倒在地。
江纪眠将校服裤腿拉上去,露出伤口,膝盖擦伤,有血珠冒出来,痛地嘶了一声。又想起来自己撞到了人,赶忙和撞到的同学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撞到的人是个女生,女生站起来。“手擦伤了。”女生也注意到了她的膝盖,“你膝盖没事吧?”林望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走到江纪眠跟前,蹲下身。
检查了一下江纪眠的伤势,转身要背着江纪眠去医务室。“眠眠,上来。送你去医务室。”
江纪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林望秋的提议。林望秋背上江纪眠,看着被撞到的同学。
“同学,和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女生点了点头,转头和朋友说了两句,才跟着林望秋离开。
到了医务室,江纪眠和女同学坐在病床上处理伤口,林望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看着被撞的女生,越看越熟悉,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本来想不问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同学,你是不是和祁安一个班?”
女生听到祁安的名字抬起头,看着林望秋。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声音里带着些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