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巡捕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其中就有王铁棍印象十分深刻的那个女警花。
“王铁棍,你被保释了,配合做下笔录就可以出去了!”女警花挽了挽耳边的一缕碎发,吐气如兰道。
几分钟后,王铁棍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到巡捕签字那一栏的娟秀字迹:冷月。
人如其名,果然冷若冰山。
冷月的颜值丝毫不逊色于沈音音。
“咚咚咚!”
见王铁棍盯着自己失神,冷月不满地敲了敲桌子,“看什么看?”
“你有病!”王铁棍正研究冷月身上散发出来的灰色雾气呢,下意识地回答道。
“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冷月拍案而起,气呼呼地娇斥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胸闷气短,大姨妈也推迟了好久没来了?”王铁棍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说实话好难,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你胡说!”忽然被提及私密之事,冷月羞愤地瞪了王铁棍一眼,制服纽扣下紧绷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还不赶紧走?是想留下来陪我值夜班吗?”
“呃,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铁棍小声嘀咕了一句,目光忽然被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吸引过去。
沈音音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她穿着一件高领绒衣,外面套着一件薄衫,在这寒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王铁棍赶忙起身迎了过去,将娇躯微颤的女人一把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音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王铁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故意将脑袋压得很低,不愿意让沈音音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给你发信息也不回,人家担心你呀,傻瓜!多大的人了,还跑出去打架,幼稚鬼!”沈音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王铁棍,眼神中的担忧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哎!新仇旧怨赶一块儿去了。张浩,老子早晚要恁死他!”王铁棍鼓起勇气,伸出手擦拭着沈音音眼角的泪水。
他顿了顿,主动坦白道:“音音,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有个前女友叫李倩,就是今天在酒店里那个……”
沈音音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不用说了,你的事,以后可以慢慢告诉我,今晚,咱们先回家……”
王铁棍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放下了。
“张浩跟李倩他们呢?”他环顾四周。
沈音音神色幽幽道:“人家早就走了,还指控你故意伤人呢,就剩下你自己被关在这里!”
“我靠!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王铁棍愤愤不平道。
沈音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听说你把好几个保镖都打进医院了……”
“咳咳……有吗?”王铁棍心虚地笑道,“会不会是他们之间误伤的?嘿嘿……”
沈音音不疑有他,温柔地说道:“饿了没?姐带你吃饭去。”
“嗯?”王铁棍不爽道,“你不是才26岁吗?叫哥哥!”
“铁棍小弟弟!”沈音音目光下移,故意吐了吐粉粉嫩嫩的小香舌,流露出小女儿的神态,一时间气氛暧昧又轻松。
“一天不收拾上房揭瓦!看你屁股是不是又痒痒了?嗯?”王铁棍作势扬起大手,对准沈音音的翘臀拍过去。
沈音音双手捂住屁股迈着小碎步跑远了,只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两人丝毫没有留意到,在他们身后,冷月的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幽怨!
想想母亲一天好几个催婚电话,如今又遇到这样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自己面前撒狗粮,冷月恨得牙根儿痒痒,手中的签字笔都快要戳断了。
那个臭家伙,竟然说自己有病!
关键是……
他还蒙对了,这可如何是好?
长这么大以来,冷月第一次陷入彷徨。
要不明天请个假去医院?
找那个臭家伙看病?这辈子都不可能!哼!
冷月怎么也想不通,沈音音那种气质超群的美女,怎么会跟王铁棍这种市井小民腻味在一起的?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呸呸呸!
停车场,看着拉风炫酷的保时捷跑车,浑身脏兮兮的王铁棍说什么都不肯坐进去。
“我这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把你车弄脏了……”
沈音音白了他一眼。
“车脏了可以洗,人没了上哪儿找去?上车!”
王铁棍还是摇头。
沈音音拗不过他,只好把车锁好,走过来往他小电驴后座一坐,仰着脸看他。
“那我坐你的小电驴总行了吧?”
王铁棍看着她在寒风里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一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有福不享,没苦硬吃,傻丫头!”
沈音音裹着他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烘烘的。
她仰着脖子问道:“咱们去哪?”
“附近有个夜市,很热闹的,云集了天水市的各种特色小吃,想去不?”王铁棍提议道。
“嗯!”
见沈音音用力地点点头,王铁棍插上车钥匙大吼一声,“坐稳了啊,出发!”
下一秒,王铁棍便感觉到一双小手环抱住他的腰腹,后背贴上来一具柔软的娇躯,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与他交往了三年的李倩,从来都不屑坐他的小电驴——她嫌丢人。
正当王铁棍神情有些落寞之时,背后传来沈音音的低喃。
“哥哥,人家都惦念你好久了,今天终于把你睡了,好开心……”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王铁棍满脸黑线,怎么整得自己好像一只掉进小母老虎口的大公羊?
这个时候必须得展现出男人的雄风来才行!
“净瞎说!是老子睡你好不好?”
沈音音不服气地反驳道:“才不是,如果不是我装醉……”
意识到露馅的沈音音赶忙捂住嘴,两只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心里慌得一比。
“啊?”
王铁棍难以置信地问道:“咱俩可是喝了一斤多白的,还有一瓶红的,你竟然是一点都没醉?”
“没有啦,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感觉的……”沈音音调皮的吐了吐香舌。
“不管!你欺骗老子的感情,看老子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王铁棍一脸认真。
沈音音脸颊浮上两朵红晕,犟嘴道:“有本事你就来呀!谁怕谁?”
“好好好!你给老子等着!”
“谁怂谁是小狗子,略略略……”
小电驴载着两个人,晃晃悠悠驶入夜色中。
身后,保时捷孤零零地停在车位上,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目送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