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棍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他回头,看到冷月的母亲追了出来,脸色铁青,付斌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勉强的笑,眼底却藏着阴翳。
冷月站在一旁,垂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妈,你别……”冷月想拉住她。
“你闭嘴!”冷母甩开女儿的手,快步走到王铁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旁边的小电驴,冷哼一声,“就你还武者?原来是个送外卖的泥腿子!”
王铁棍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冷月。
她站在几步之外,眼睛里带着歉意,还有一丝恳求——走吧,别管了。
“阿姨,您别生气。”付斌走上前,扶住冷母的胳膊,语气温和体贴,“冷月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铁棍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只是有些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偏偏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
王铁棍脚步一顿。
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他转过身,看着付斌。
“你再说一遍。”
付斌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当着冷母和冷月的面,他不能怂。
“我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配!”
王铁棍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他看了一眼冷月,又看向冷母,“阿姨,您女儿身体不好,您不关心她的病,反而逼她相亲。这当妈的,挺有意思。”
冷母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算什么东西!我女儿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的事我管不着。”王铁棍淡淡道,“但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他转身要走。
“站住!”付斌冲上来拦住他,“你什么态度?跟长辈说话就这个态度?信不信我让你在天水混不下去?”
王铁棍停下脚步,看着他。
“让开。”
付斌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但马上又挺起胸膛,掏出手机。
“你给我等着,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喂,老赵,带你的人来医院大门口这里,有人找死……”
王铁棍看着他,没有走,也没有动手。
冷月急了,冲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你快走!他叫人了!”
王铁棍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副焦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担心我?”
冷月一愣,脸红了。
“谁担心你!我……我是怕你被打残了没人给我治病!”
王铁棍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前面。
冷母看到女儿主动去拉王铁棍,气得浑身发抖。
“冷月!你给我过来!”
冷月没动。
付斌打完电话,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黑了。
“行,冷月,你选他不选我?我付斌哪点比不上这个送外卖的?他有什么好?”
冷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王铁棍身后,低着头,像一只躲雨的猫。
不到五分钟,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四五个黑衣保镖冲下来,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练家子。
付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保镖们冲上来。
冷母吓得后退几步,捂着嘴不敢出声。
冷月脸色发白,死死抓住王铁棍的衣服。
王铁棍把她的手掰开,轻轻推到自己身后,淡淡道:“站远点。”
然后,他迎了上去。
第一个保镖的拳头砸过来,虎虎生风。
王铁棍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扑来,王铁棍一肘顶在他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
王铁棍甚至没怎么挪动脚步,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干净利落。
那些保镖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碰着就倒,挨着就飞。
不到一分钟,五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付斌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从得意变成惨白。
“你……你……”
王铁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吗?”
付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爸是……”
“关我屁事。”
王铁棍一巴掌扇过去。
付斌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又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说话。”
再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
三巴掌下去,付斌的脸肿得像猪头,牙齿都松了几颗,嘴角淌着血,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王铁棍甩了甩手,转身看向冷母。
冷母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靠着墙,脸色惨白。
王铁棍没跟她说话,只是走到冷月面前。
“你没事吧?”
冷月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不是害怕,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没事。”
王铁棍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冷月忽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冷月?”王铁棍一把扶住她。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急促,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坠。
王铁棍心中一凛,抬头看向她头顶——那团灰色雾气正在急速变黑!
“让开!都让开!”他一把将冷月抱起,大步往医院里冲。
冷母在后面喊:“你要带我女儿去哪?”
“救人!”
王铁棍头也不回地吼道。
身后,付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王铁棍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惊惧和不甘。
他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疼得龇牙咧嘴。
牙齿掉了两颗,满嘴是血,狼狈至极。
“王铁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像野兽的低吼。
他付斌,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他父亲是省城付家的人,在天水市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今天居然被一个送外卖的当众扇耳光,还是在冷月面前!
冷月看到他那副狼狈样了——她一定看到了!
付斌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你给我等着……”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毒,“今天这笔账,我付斌记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爸……我在天水被人打了……对,一个送外卖的……武者?我不管他是不是武者!我要他死!不,我要他生不如死!”
挂断电话,付斌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王铁棍,你以为有点功夫就能嚣张了?武者又怎样?在我付家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冷月……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冷月站在王铁棍身后的样子。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月。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付斌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疯狂。
我一定要把冷月搞到手。
然后当着你的面,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王铁棍,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