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形换影……”
黑犀铠甲的召唤者,在厚重的面甲下喃喃自语。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三才系列铠甲的标志性能力!
难道这具从未见过的神秘铠甲。
是三才系列的铠甲?!
但很快。
他就压下了心中的震惊。
转而化为一丝冷笑。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
对面那具神秘铠甲的气息,在使用了“移形换影”之后,
急剧地衰弱了下去。
显然。
这种强大的空间能力。
对召唤者的消耗极其巨大。
这一下。
恐怕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能量。
“新人就是新人。”
黑犀铠甲冷哼一声。
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流星枪。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用几次!”
强者的尊严,不容挑衅!
今天,他必须将这个狂妄的新人拿下!
黑犀铠甲再次摆出攻击姿态。
厚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向端木炎涌去。
端木炎喘着粗气。
正如对方所料。
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召唤的新人。
连续激战,又在生死关头领悟并强行使用高阶技能。
这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荷。
但,即便如此。
修罗铠甲的猩红目镜。
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
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杀至终章!
这,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路!
眼看着,第二场更加凶险的战斗。
就要一触即发。
突然!
“——呜!——呜!”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由远及近,响彻天际!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体育场外。
数辆通体漆黑的特种装甲车。
无视了门口的障碍。
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冲了进来!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
几辆装甲车稳稳地停在了场地边缘。
车身上。
一个用金色线条勾勒出的龙形徽章。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除魔局的标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徽章。
不等众人反应。
“咔!咔!咔!”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一队队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能量武器的士兵,迅速从车上跳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迅速在场中拉开了一道警戒线。
将众人隔绝在外。
紧接着。
从为首的一辆指挥车上。
走下来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
肩上扛着特殊的衔级。
他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一下车,目光就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那几乎被打成废墟的场地。
以及重伤倒地的李执事时。
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峙的修罗铠甲与黑犀铠甲身上。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洪亮的声音宣布:
“国家异常现象及邪魔生物管理局———除魔局,奉命介入!”
“这里,由我们正式接管!”
他的声音。
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原本混乱嘈杂的现场。
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时。
他还有意无意地将腰间露出来。
只见他的腰间。
佩戴着一个红色的铠甲召唤器。
右侧带着一个奇特的小扳手。
中间还印着一个醒目的“捕”字。
而他的手上。
则把玩着一枚黄色的六边形印章。
捕将召唤器,以及皇蜂印!
看到那个中年人。
黑犀铠甲幽黄的目镜闪烁了一下。
他冷冷地开口。
“我道是谁,原来是刘局长。”
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们除魔局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总是在战斗结束后赶到现场,就这么喜欢吃剩骨头么?”
被称作刘局长的中年男人。
面对嘲讽。
脸上却丝毫没有怒意。
他只是笑呵呵地走上前。
“北部长说笑了。”
他虽然客气。
但语气却不卑不亢。
“此人在公众场合引发如此大规模的骚乱,还重伤了贵会的执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纷,而是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
“按照联邦法规,理应由我们除魔局接手调查。”
“调查?”
黑犀铠甲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人,今天我必须带回铠甲协会!”
他的语气强硬无比。
显然不打算让步。
刘局长脸上依然笑呵呵的。
“北部长,凡事都要讲规矩。”
“这里是龙国,不是你们铠甲协会的一言堂!”
“你如果非要动手,我除魔局上下,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周围那些除魔局的士兵,
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
对准了黑犀铠甲。
气氛,
瞬间剑拔弩张!
黑犀铠甲之下的召唤者,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刘局长。
真打起来,他有信心在三分钟内解决掉这个胖子。
这些士兵对他来说更是如同蝼蚁一般!
但是……
刘局长代表的,是龙国的官方意志!
在众目睽睽之下。
和除魔局公然开战,等于是和整个龙国为敌!
这个后果他担待不起。
“哼!”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
黑犀铠甲化作光点消散。
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局长。
“刘正,这身衣服保不了你太久了。”
“人,你们可以带走。”
“但我会立刻上报总部,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招呼手下,
抬着半死不活的李执事。
径直离开。
刘局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过身,
看向场中那道孤傲的银紫色身影,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欣赏,有震撼,
但更多的是一种头痛。
这个新人,太能惹事了。
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也只有这样的疯子,
才敢做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走到端木炎面前,
压低了声音。
“解除铠甲吧,年轻人。”
“跟我们走,至少能让你少点麻烦。”
端木炎猩红的目镜,静静地看着他。
在感觉到对方身上确实没有敌意。
并且自己也的确到了极限。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滋……
在一阵电光闪烁后。
银紫色铠甲逐渐褪去。
露出了端木炎那张苍白但依旧冷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