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装甲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端木炎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身体内部却涌起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不断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正是来自修罗铠甲。
它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修复着他刚才在战斗中受损的身体。
肌肉的酸痛在消退。
精神的疲惫被抚平。
甚至连被黑犀铠甲的流星枪划出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端木炎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正在与修罗铠甲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融合。
每一次呼吸,他都在恢复,都在变强!
“端木同学,感觉怎么样?”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那个自称除魔局局长的刘正。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却在不住地打量着端木炎。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端木炎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刘正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复杂。
“你知道你最后面对的是谁吗?”
“铠甲协会江南基地市分部的部长,北三水!”
“货真价实的二阶强者!五行铠甲黑犀的召唤人!”
“一个刚觉醒的新人,能和一个二阶强者打到那种地步,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但很快,这股兴奋就化为了一声叹息。
“不过,你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今天也就是在学校,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不然,我们想把你带走,可没那么容易。”
刘正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为晚辈操碎了心的长辈。
端木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驶入了一片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区域。
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一栋灰色大楼前。
大楼的门口,悬挂着一枚庄严的龙形国徽。
这里,就是除魔局。
当端木炎从车上走下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敬畏、好奇、恐惧、探究……
种种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刘局,这就是那个……”
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
刘正笑着点了点头,领着端木炎往大楼里走:
“来来来,端木同学,先去会议室歇歇脚。”
除魔局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更加朴素。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里的气氛,充满了压抑和凝重。
端木炎被带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刘正和几名看起来像是高层的干部,坐在他的对面。
气氛严肃。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干部率先开口,语气严厉。
“端木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骚乱?”
“当众行凶,威胁群众,你把联邦的法规置于何地!”
他旁边一名较为年长的女干部,则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嘴脸。
“年轻人,我们知道你是想为民除害。”
“但行事不能这么极端,凡事都要讲规矩,讲程序。”
“你的力量很强,但如果用错了地方,只会成为比魔物更可怕的破坏。”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试图对端木炎进行思想教育。
最后,还是刘正出来打了圆场。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
“端木同学,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也知道你实力强大,不把铠甲协会放在眼里。”
“但是,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刘正看着端木炎,眼神变得无比诚恳。
“我们除魔局,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铠甲协会的势力太庞大了,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高级铠甲召唤人和资源。”
“像传说中的五行铠甲、元素铠甲,一旦出现,都会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收归麾下。”
刘正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捕将召唤器。
“而我们除魔局呢?听着名头响亮,但手里最强的铠甲,也只有捕将系列。”
“在专属铠甲的序列里,捕将系列,是最弱的。”
“我们官方,反而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
“我们唯一剩下的,只有一颗除魔的决心。”
说到最后,刘正的眼眶竟有些泛红。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足以让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为之动容。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端木炎,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总该被说动了吧?
端木炎,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死水般的眸子看向了刘正。
“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一群废物。”
四个字,轻轻吐出。
刘正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一个年轻的局员不敢置信地问道。
端木炎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个垃圾。
“我说,一群废物。”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许,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空有所谓除魔的决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只会把规矩挂在嘴边,却只敢用它来约束弱者。”
“面对强者时,你们的规矩就是一张废纸。”
端木炎每说一句,在场众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告诉我,你们的决心,保护了谁?”
“你们的规矩,又除掉了谁?”
“什么都做不到,连承认自己的无能都不敢。”
端木炎发出一声轻笑。
“也好意思说除魔?”
“笑话。”
轰!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是火山般的爆发!
“放肆!”
那名金丝眼镜的干部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价我们除魔局!”
“我们每天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年长的女干部也脸色铁青。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刚刚才救了你!”
“没有我们,你现在已经是铠甲协会的阶下囚了!”
“你懂什么!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我们是在忍辱负重!”
各种愤怒的咆哮、委屈的辩解,瞬间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他们无法接受。
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和事业,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贬低得一文不值!
然而,面对群情激奋的众人。
端木炎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