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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到底谁是舔狗

小兰抬起头,满脸泪痕,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女孩,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感激。

许茗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仗许家鼻息的假千金。

她是许茗月,手握巨额财富,坐拥自己的领地。

至于那些亏欠了她的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

许家大宅内,许文瑶也还在发疯。

那些碎纸已碎的不能再碎,但她偏偏赖上了似的,仿佛觉得这样,她就不用把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交出去。

“我的!这些都是我的!”她状若癫狂,双目赤红地瞪着门口的方向,“爸爸!妈妈!你们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把她抓回来!把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陈玉如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歇斯底里的女儿,自己也跟着发抖。

“瑶瑶,我的瑶瑶……”

她除了重复女儿的名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怨毒的视线投向丈夫,里面全是责备。

都是他没用!连一个野种都治不了!

许盛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抓回来?说得轻巧!

那个孽障手里捏着景衍和私生子的把柄,一捅出去,许家的股价明天就能跌停!

多少人等着看他们许家声名狼藉呢,这个时候,可不敢胡乱来。

律师函就扔在脚边,白纸黑字,清晰地提醒着他,一旦闹上法庭,许家将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侵占养女财产,苛待无辜,不遵长辈遗嘱……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够了!”许盛昌一声暴喝,震得许文瑶哭声一滞。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哭有什么用!东西立刻清点出来,一样不少地还给她!”

“我不!”许文瑶猛地推开陈玉如,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受了二十年的苦!这些都是你答应补偿给我的!”

“补偿?”许盛昌太阳穴突突直跳,“用我们许家的声誉去给你补偿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闹大了,我们全家都要跟着你丢人现眼!”

他现在看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只觉得头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除了哭和索取,她还会干什么?

虽然说也是他们自己有问题,没能提前认出来,但也实在无奈。

教育至此,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扭转回来,否则她就一直是这种思想。

跟许茗月那份从容狠辣的手段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泥潭。

他那傻子闺女,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极致。

许盛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第一次对这个亲生女儿,生出了浓浓的失望。

陈玉如见丈夫竟然训斥女儿,也急了,“许盛昌你什么意思!瑶瑶受了委屈你不安慰,还骂她?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一家人,瞬间吵作一团。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许轻之,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茗月之前说的话。

“她好,我坏~,原来二哥的是非观,是按血缘分的。”

眼前哭闹不休的许文瑶,和那个从容离去、掌控全局的许茗月,两个身影不断交叠。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

夜色渐深。

陆白洲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邪火。

自从那天回来,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许茗月那张脸。

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用睡袍带子绑住他双手的利落。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挑衅。

还有她最后那句轻飘飘的“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陆白洲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骨节泛起青白。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他向来看不上眼的女人,用下作的手段爬上他的床,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开!

更可气的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叮。”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还总结成了新闻标题那样的格式。

《惊天反转!许家假千金竟是受害者?雷霆手段夺回亿万家产!》

什么脚踩恶仆,逼得许家交出管家权。

揭露换婴案内幕,将主犯帮凶一并送进警局。

拿出祖辈遗嘱,请来顶级律师,当众逼迫许家归还她名下所有财产。

最后,带着一个小女仆,潇洒地搬进了市中心最贵的别墅区。

陆白洲彻底怔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哭哭啼啼,蛮不讲理的许茗月吗?

那个蠢笨如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机深沉,杀伐果断?

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大脑一片混乱。

他记忆里的许茗月,和新闻里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控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厌恶她,可当她真的不再纠缠,甚至对他露出那种嫌弃的神情时,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不行。

他必须找到她。

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她把他陆白洲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凭什么她能全身而退,而他却要夜夜被那些羞耻的画面折磨!

陆白洲抓起外套,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马上,把许茗月现在的住址发给我。”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云顶华府的地下车库。

陆白洲站在那部电梯里,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个女人,竟然过得这么滋润!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层,找到了那间被灯光照得通明的复式公寓。

巨大的双开门前,他停下脚步。

透过门上猫眼的反光,他能看见自己此刻紧绷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也敲在了他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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