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正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面前平板电脑的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太阳穴一阵阵发胀。
这些现代的东西,有时还不如打算盘来得快。
她虽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对这些东西依旧陌生。
最重要的是,她名下的股份和不动产虽然价值不菲,但大多都被冻结在各种法律程序里,要真正变现,还需要时间。
她手头能动用的现金,根本撑不起她身为长公主的奢靡用度。
没钱,寸步难行!
这认知让她心头烦躁,门铃声恰在此时又响了一遍,更添了几分火气。
“去开门。”
她头也没抬,对着一旁局促不安的小兰吩咐道。
“是,小姐。”
小兰放下抹布,小跑着过去,透过猫眼看清来人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是……是陆家那位少爷!
她手指哆嗦着,不知该不该开门。
可不等她犹豫,门外的人似乎已经耗尽了耐心,直接开始用力转动门把手。
小兰吓得一抖,只好将门打开一条缝。
下一秒,一股大力将门猛地推开,陆白洲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姿态慵懒的女人,满腔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几步就冲了过去。
“许茗月!”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双目因连日的失眠和怒火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暴躁的戾气。
许茗月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写满愤懑的俊脸上,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谁允你进来的?”她很严肃,仿佛在斥责一条乱闯的野狗,“滚出去。”
又是这种眼神!
这种高高在上、视他如尘埃的眼神!
陆白洲的自尊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他一把挥开面前茶几上的文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你把我当什么了?!”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许茗月困在方寸之间,呼吸都喷洒着怒意,“用下三滥的手段爬上我的床,玩腻了就一脚踹开?许茗月,你真以为我陆白洲是给你消遣的玩物吗!”
一旁的小兰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墙角,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
许茗月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她甚至嫌恶地往后靠了靠。
“不然呢?”她慢悠悠地反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本……让我嫁给你?”
“你……”陆白洲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俊脸涨得通红,“你简直无耻!你给我下药,对我做出那种事……”
“那种事?”许茗月终于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紧绷的下腹,玩味地笑了,“我做什么了?是你自己没出息,被我摸两下就起了反应。怎么,现在是来找我负责?”
“你胡说!”陆白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被她骑在身下,被她用言语和动作逼到崩溃边缘的画面。那份羞耻和失控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记忆里。
他的身体的确背叛了他,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她的羞辱!
“我心里只有蔓蔓!要不是你,我……”
“哦,林蔓蔓。”许茗月打断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我都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你跑来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就为了让我对你负责,你可真有出息。”
她说着,视线又落回了平板上,似乎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她手头的钱不多,正在研究一份即将举行的慈善拍卖会的名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投资品。
陆白洲见她又开始无视自己,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平板,高高举起,“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平板屏幕上,正好显示着“世纪拍卖会”的电子图册,其中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尊白玉观音。
陆白洲的动作一顿。
这东西……他知道。
这是他爷爷一直想弄到手的东西,准备在他奶奶八十大寿的时候当贺礼。这次拍卖会,陆家势在必得。
许茗月看着他的反应,眸光微动。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她脑中闪过。
她一直苦于没有快速来钱的门路,眼前这个蠢货,倒像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踏脚石。
“怎么,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许茗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丝质的睡袍滑过她玲珑的曲线。
“你这么说,我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许茗月忽然开口,眼中带笑,“我正好想问问你,看看你对我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却不是去抢平板,而是轻轻拂过他因愤怒而紧绷的胸膛。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所过之处,让陆白洲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
“一个只会为了女人撒泼的男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凑到他耳边轻语,“你说,要是你连你爷爷想要的东西都抢不到,传出去,会不会比被我骑在身下……更丢人?”
陆白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什么意思?她也想抢那尊玉观音?
凭她?一个被许家赶出来的冒牌货?
“你做梦!”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是不是做梦,我们拍卖会上见。”
许茗月直起身,从他僵硬的手中,轻而易举地抽回了自己的平板。
她看着他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男人这种生物,果然还是得踩在脚下,才肯乖乖听话。
陆白洲被她眼中的轻蔑和算计刺得浑身发抖。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都被她轻飘飘地化解,甚至反过来变成了对他的威胁。
他彻底失控了。
“许茗月!你仗着我现在情绪不稳定,你想羞辱我吗?”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猩红的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和占有欲。
“许茗月,你以为你逃得掉?”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玩了我,你就得付出代价,给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