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要你
“你说什么?”夏妃看回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方才在心里设想过许多可能,无外乎金钱或利益,唯独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沈抑走近些,下巴微压,目光灼灼:“我说,我要你。”
他的话异常清晰地钻进夏妃的耳朵里。
夏妃只愣了一瞬,随即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叠起腿环胸道:“沈家主,在你的字典里,女人跟合作是同一个词吗?”
“有些时候是,”沈抑走近,随手也拉了张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譬如现在。”
他腿很长,自然分开,几乎呈包裹之势,阻断了夏妃所有的退路。
夏妃扫过他含笑的俊脸,忽然抬脚踩上他双腿间的椅面。
沈抑动都没动,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夏妃莞尔:“沈家主真有意思,我想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会很愉快。”
比起极具诱惑的沈家帮助,夏妃更不想得罪一个她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
昏暗的卧室里,男女热烈纠缠,点燃一室荼蘼。
夏妃沉浸在放纵的欢愉中,灵魂却无比清醒。
眼前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她,大概也只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癖好,兴许以后就玩腻了。
但在此之前,她会好好利用他,达成目的。
齐家亏欠她的,她会加倍讨回。
夏家,她也会守住,包括她自己的心。
沈抑用力吻着她,也看清了她眼底极致的清醒。
他俯身,气息拂过夏妃柔嫩的耳畔……在他不遗余力的攻势下,终于看到夏妃的眼里泛起的涣散,这才不着痕迹地咧开嘴角……
事后,夏妃去洗了个澡。
她起床时,沈抑还没醒。等她吹好头出来,男人已靠坐在床头。
她迎着那道黏人的视线走近,故作随口一问:“你要去洗吗?”
沈抑:“等我洗完,姐姐还在吗?”
“……”
夏妃没想到他担心的是这个,心下不禁唏嘘。
堂堂的沈家家主,跟人交往时,原来这么黏人?
夏妃不自在地点头,“我不走。”
沈抑欣然起身:“好,我现在就去洗。”
他大步往夏妃身后的独立卫生间去,像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
“姐姐等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语气亲昵得跟新婚夫妻似的。
夏妃见他说完,一股脑儿地钻进卫生间,也不好说什么。
曲起指背,蹭了蹭脸颊,就去穿衣了。
等沈抑洗好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氛水汽。
夏妃目光不自觉黏在他那副百看不厌的完美身材上。
就他这样的,放在闺蜜白蒹蒹所在的美院,都是要被同学们画爆的地步吧。
见他光着身子走近,对上她的视线时还弯眸一笑。明明纯洁得跟天使没两样,却总给人一种看穿一切的锐利。
夏妃轻咳两声,别开脸,没好气道,“还不快穿衣服,乱晃什么?”
沈抑低笑:“可姐姐的眼神好像在说,想要多看一会儿。”
夏妃心虚地从床上起身,“变态。”骂完就要走。
沈抑轻易钳住她纤细的手臂:“好了,不逗你了。”
等他穿好衣服后,夏妃跳动异常的心才得以平复。
到今天她才明白一个道理,就算没有爱,一个女人也可以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怦然心动。
如果没动,那一定是对方不够诱人。
“姐姐,我今晚表现可以吗?”沈抑贴上来就问。
夏妃用手推开他蹭过来的脸,她真的很想说,沈家主,你是属狗的吗?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贴这么近?
但想起人家对外的影响力,还有那些吓死人的风评。话到嘴边换成,
“如果沈家主让我等了半天,只是为了问这个,那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
她表明立场后,再次起身。
沈抑立马跟着起身,强行半带撒娇地将她圈进怀里。
“姐姐还真是薄情。”
语气染了几分冷意,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夏妃心尖微颤,耐心听他继续的话音,“齐司右,已经去你公司上班了吧?”
夏妃呼吸一滞,但很快就不惊讶了。
对方连齐司右还活着、甚至她暗中委托私家侦探的事都了如指掌,那么知道齐司右已经进公司,自然也不值得意外了。
“沈家主有何高见?”夏妃扭头望向他,微翘的眼尾勾人得很。
沈抑的手在她纤薄的沙漏腰间留恋,话音却异常冷静:“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他调去秘书部。”
夏妃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当即利落点头:“好。”
同时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
沈抑笑看她:“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夏妃勾起唇角:“如果你想说的话。”
意思她还是很想知道的。
沈抑低头掩去眸底闪动的贪婪,勾起她软嫩的手指:“姐姐知道的,我是个生意人,这是另外的价钱。”
夏妃腿根的轻颤发出警告。
她早该猜到,对方是图她的身体。
就跟她也对他的身体上瘾一样。
她猛地抽回差点被男人勾住的那只手,“那算了,我坐等看沈家主的手段,可别让我失望哦。”
留下一个微笑,她一甩长发,潇洒离开。
…
之后的一周,夏妃因项目推进,忙得脚不沾地。
齐家她都没回去过,一方面是不想在过分劳累的情况下,还要分出心思应付那家人。另一方面就是跟沈抑确立关系后,他实在黏人。
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折腾通宵。
不过最近三天,她没再去过温泉别墅。
沈抑也发过几次短信,但她都视而不见。
因为前天她已经按照沈抑说的,把齐司右调回秘书部,却没有看到任何结果。
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撂挑子,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
她很贵,她的时间更是宝贵。
如果还想继续合作,必须要让她看到成效。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周末这天,沈抑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齐家——
在公司忙到中午,婆婆窦唯娥又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说她工作再忙,周末也抽空回来一趟,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家里。
她现在身为齐家的话事人,不在场说不过去。
她没理由拒绝。
周末刚进家门,她就被窦唯娥拉去厨房,跟着谢清雪一起打下手。
谢清雪挺不满的,撅着小嘴摘菜:“来的是大罗金仙吗,这么大阵仗,孕妇都要干活。”
夏妃默默干事,心里头一回跟谢清雪站同一阵线。
是啊,她也很想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竟让齐家这么大动干戈。
忙得差不多,窦唯娥接到齐司右的电话,说是客人快到了。
但还有些收尾的工作需要窦唯娥看顾,谢清雪是孕妇跑不快。
于是迎人的重任,就落到了夏妃的头上。
当夏妃收拾体面过去接人时,就见对方已经跟齐司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上去相谈甚欢。
随着走近,夏妃突然觉得那人的背影越看越眼熟。
齐司右先看到她,对她招手,“夏妃,你看谁来了?”
他身边的男人回过头,五官深邃立体,浅棕的眸底被光映出一滩亮晃晃的金晕。
从骨子里散发的贵气。
正是沈抑。
“夏总,又见面了。”
他声音低沉,眼神锐利不失内敛,跟无数个夜里喊她‘姐姐’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夏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