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有人能欺负你,包括我
齐司右眼神一凛,唇线几度松紧。
夏妃故意装腔:“哎呀,想听一声大嫂都那么难,那我这教起来也没什么劲啊。”
齐司右腮帮左右晃动,蹙眉:“你何必为难我?”
夏妃无辜眨眼:“我本来就是你大嫂啊,让你叫一声怎么了?倒是你,阿右死后你就很少叫我大嫂,难不成因为我嫁到你们齐家一天就成了寡妇,所以都把我当外人?”
“没有的事!”齐司右急切道,“我怎么会把你当外人?”
夏妃看着他:“所以——”尾音拖长,支了支下巴。
齐司右知道躲不过了。
他告诉自己,就当是为了海外资金。
他嘴里嗫嚅两下,含糊地吐出:“……大嫂。”
夏妃挽起唇角:“唔,叫得虽然不如幼儿园的孩子清楚,但至少能听懂。”
齐司右沉脸,气息沉浮,“那秘书的事?”
“阿左,”夏妃声音严厉几分,拿出了大嫂的气势,“不是大嫂不信你。你刚来公司,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这样吧,你先去行政部待几天,如果考核没问题,我再把你提到秘书部。”
“可……”
“你难道有非要成为秘书的理由?”夏妃打断他,环胸审视,“你这么坚持,倒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别的目的。”
“……”齐司右一下被戳中心事,脸色微变。
他惊奇得发现,夏妃原比他想象中更聪明。
他顶着夏妃探究的视线,强压心虚,最终妥协道,“你想多了,不就是去行政部,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
他丢下一句,转身出去。
在夏妃看不到的角度,眼神阴鸷下来。
现在还不能让妃妃觉察到我跟沈家的合作,以我的能力,半个月就能从行政部出来。
夏妃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默默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特助王雯雯的恭敬声。
“夏总。”
夏妃慵懒地靠进椅背:“你现在就给行政部主管打电话,就说齐家二公子,想要考察公司部门的实力,让他务必好好表现,别让二公子觉得乏味。”
王雯雯:“是,我现在就去办。”
挂了电话,夏妃勾唇:“齐司右,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如愿。”
临近下班时,有电话进来。
她看到一个备注成“刘”的号码,立马就接了。
对方就是她昨天刚找的私家侦探,名叫刘庸。
难道那么快就有眉目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粗犷的声音,对方向她汇报了有关齐司右生前的调查结果。
调查显示齐司右底子很干净,反而是他弟弟齐司左近几年,常有往返境外的记录,而他常跟一个叫杰森的人有联系。
这个杰森在黑市上很有名,所干的也都是些违法勾当。还想知道更多,就得深入调查。
夏妃:“那就继续查,务必查个彻底。”
“行,”刘庸那边语气陡转:“夏总,还有个事儿……我得跟您坦白。”
“什么事?”
夏妃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直接换了人。
“听说你在查我?”
“?!”熟悉的清悦嗓音,好似一条阴湿的毒蛇攀上人的背脊,夏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舌尖微颤,“你是……沈抑?”
听筒里传来低笑:“姐姐想知道我的情况,直接问我就好了,何必找人那么麻烦?”
“你跟刘庸在一起?”夏妃一下站起。
她都无法想象刘庸那边的画面。
刚才刘庸汇报齐司右的调查结果时,沈抑就在他身边了?
沈抑看着他给自己打电话汇报?这是什么爱好?
那刘庸查到的那些,该不会是沈抑给他的?
联想到这些,夏妃有了些窒息感。
一个人怎么能强大和变态到这种地步?
她不禁想起外界对沈抑除‘资本恶鬼’以外的评价——手眼通天。
他的确名副其实。
可他为什么就盯着她不放?
很快电话里传来清悦的男人声:“我不想跟姐姐聊我以外的男人,姐姐想要知道什么,可以当面问我。”
“当面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等你。”
沈抑说完答非所问的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夏妃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时间在流逝。
不到两分钟,便做出了选择。
她离开公司后,直接回了温泉别墅。
进家门,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高大年轻的男人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夏妃,他俊脸上扬起清澈的笑容。
“姐姐果然聪明。”
夏妃沉脸,这就是忘了换门锁密码的后果。
她将包随手扔在路过的沙发上,踩着高跟鞋,径直来到桌前,扫一眼桌上的家常菜。
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抑,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她目光回到男人身上。
“姐姐,我已经一天没有见到你,好想你。”
沈抑将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夏妃立即后退躲开。
沈抑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眸色沉了沉。
他这一细微的变化,让夏妃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宛如她误入了神祇的殿堂,不经意挑衅了一尊可怕的远古巨蛇。
指尖在轻微的颤动。
但这次,她决定要个结果。
她将指尖蜷起,壮着孤胆上前。
沈抑见她主动靠近,双眸生光:“姐姐?”
夏妃仰头盯着的他的双眼:“我只要实话,为什么接近我?”
沈抑看着她,神色坦诚:“我说过,因为喜欢姐姐。”
“……”喜欢这么廉价的东西,夏妃已经在齐司右那里吃尽了苦头,早就割舍。
她继续凝视对方:“这就是,你帮我的理由?”
沈抑眼瞳里倒映着夏妃的脸,眼底有沉郁片刻凝实:“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包括我。”
夏妃瞳孔轻颤。
她确信自己过去与沈抑从未有过交集,以他这般相貌、出身、锋芒,如果见过,她绝无可能毫无印象。
可比起这些,她更想先弄清楚一些事。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夏妃见对方没有拒绝,即便继续问,“齐家的那笔海外资金被冻结,是不是你的手笔?”
“是。”
“那钱,是齐司右做的?”
“对。”
夏妃不懂了:“那跟我们夏家有什么关系?”
沈抑突然缓缓牵起她的手:“姐姐是同意,让我帮你了吗?”
他看人的眼神很深情,但依旧没能完全掩藏商人狩猎时的锋芒。
夏妃笑了:“你无条件帮我?”怎么可能!
沈抑顿了顿,哂笑:“姐姐真的很聪明。”
夏妃立马抽回手,别开脸:“说吧,什么条件。”
早说有条件不就好了,还玩什么‘喜欢’的把戏。
恶趣味。
沈抑看出夏妃的不屑,眼底的光暗了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语气跟着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