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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逃荒啃树皮?我有空间粮满仓
秋日丽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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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晨曦初露。
尹秀躺在床上,正做梦吃海底捞呢,忽然,耳边好似响起一道惊雷!
挷!梆!梆!
重重的捶门声把她惊醒,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刻薄的老妇声,“尹秀,你个死蹄子,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你要饿坏桂枝和她肚子的孩子吗?看我抽不死你!”
尹秀皱了皱眉,逐渐清醒。
看清了屋中的清贫摆设,再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得知,自己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落魄的小妇人。
原主家里原本是做饭馆生意的,家境小富,后来,她执意嫁给了一个落魄秀才顾南卿,
再后来,父母去世,家境落没了,丈夫也在外面有了姘头。
那姘头有了身孕,丈夫便将其接进门来,公然登堂入室,
此刻,在外面捶门的老妇,则是原主的婆婆殷氏。
殷氏在她家有钱时,装得也挺慈眉善目的,可自从原主家境落魄,她儿子和桂芝珠胎暗结后,她刻薄重利的本性,便慢慢显露出来。
对原主的厌恶,也不再掩饰。
稍不如意便骂原主生不出孩子,是不下蛋的鸡,不住的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而原主性格软弱木讷,一直备受欺负。
终于,前几日,原主生病怄气,连着高热了好几日,昨儿夜里猝死了,换了个现代灵魂。
所以,从今往后……
思绪忽然被打断。
殷氏还在外头喝问,“你个不下蛋的小贱人,昨日让你去挖野菜,两手空空回来,今日又偷懒不起,没用的废物,难怪我儿子瞧不上你,爬上他床都给踹下去!”
尹秀翻个身,暂时懒得理。
老妇见状,狠狠的踹了几脚房门,去揪门外,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小野种,说!鸡窝里的蛋是不是你偷的?”
尹秀心头一紧。
那老货又要拿石头出气!
她忙挣扎着起身,也顾不上头晕眼花了,胡乱的套上外衣,趿着鞋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让你装哑巴!”
殷氏手里拿着一根儿臂粗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抽在石头身上。
瘦弱的石头被她拽着根本躲不开,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他是个自闭儿,连叫一声都不会,只睁着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殷氏骂的话不堪入耳,打得也毫不手软。
“住手!”尹秀冲出来,搂住石头的小身子。
“噗!”那棍子敲在她脑门上。
尖锐的钝痛传来,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全是血。
她气炸了,杀人的目光瞪向殷氏,伸手拽住了木棍。
殷氏看她满头满脸的血,心里也有些慌。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便被一股大力给拽走。
“小贱人,你……”不等她开骂,她膝盖重重的挨了一记。
“啊!”整个膝盖好像要裂开般,疼得她站立不住,一下子跪了下去。
浑身直哆嗦,“你个贱蹄子,反了你!敢打婆母,让我儿休了……”
尹秀闷不做声,手里的棍子砸在她左侧的颈脖上。
殷氏白眼一翻一闭,便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娘!”
王桂芝被小丫鬟搀着,从房门里急急跨出。
却有道男人的身影比她更快,从门外急匆匆奔到殷氏跟前。
这人摇了摇殷氏的身体,又去掐她人中。
见她没醒,抬眸看向尹秀,质问,“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以往那清明澄澈的双眸,此时怒意沉沉,透着厌恶,如同大山般朝她压来。
尹秀没回应,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涩痛——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不是她的。
此人是原主丈夫,顾南卿。
三年前,原主和爹娘还在县城里经营着一家小饭馆。
顾南卿乡试名落孙山,在饭馆里喝闷酒。
原主被他清冷俊美的外表吸引,犹豫再三,鼓起勇气,上前与他答话。
他矜持高傲,瞧不起她这个沾满铜臭的小商女。倒是前来寻他的婆婆殷氏对她很热情,百般讨好。
后来她才知,他家道中落,债台高筑,而她的父母小有积蓄,她又是独女,苦苦支撑的殷氏便把她当作了救命稻草,逼儿子娶了她。
顾南卿是个孝子,又知自身处境窘迫,无奈只好同意。
原主以为遇到良人,欢天喜地嫁了。
她的父母更是把小饭馆盘了出去,得来银子给顾南卿开了间书画斋,帮他租了房子,给原主置办了厚实的嫁妆,二老便回了乡下养老。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娶她回来,却不碰她。
顾南卿对她厌恶到了骨子里。
她爱他却爱到了骨子里。
她父母劝她和离,她死活不肯。父母便活生生被气病,不久后,双双离世。
而顾南卿不通庶务,不懂经营,过没多久,书画斋也跟着倒闭,还倒欠房东不少租金。
原主变卖家当结了铺子租金退了房,和他回了乡下老家,住到这所老房子里。
怕别人说他是倒插门吃软饭,又把屋契、地契等财产统统过到了他名下。
可惜,她越是掏心掏肺卑微到尘埃,他越瞧她不起,对她不理不睬。
三个月前,还带了个怀有身孕的相好回来。
“桂芝怀有我顾家的血脉在先,至此以后,她为正妻,你为妾侍。你那小丫鬟,就给她差使吧。”顾南卿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同刮骨刀,将她刀刀凌迟。
但是,她性格软弱,又已一无所有,唯有妥协。
更何况,顾南卿半年前做了赵员外家的西席,走出去人家都尊称一声“顾老爷”,他顾惜面子,没休了她,不然她……
尹秀盯着顾南卿,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思绪飘得很远。
顾南卿觉得她有些古怪,也皱眉看她,两人像极了夫妻俩深情对望。
一旁的王桂芝气得银牙紧咬,把小丫鬟的手都掐肿了。
忍无可忍,上前推了尹秀一把,“贱婢,相公问你话呢,你敢不回?”
尹秀被推了一个踉跄,待站稳了,反手一巴掌抽回去。
“呱噪!”
王桂芝被抽得转了一圈,整个人懵了,都忘了哭。
顾南卿忙将她搂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眼神冷漠地睨着尹秀,语气冰冷刺骨,“去院子里跪五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