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持续震动，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涌来。
叶星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人发的消息，感觉手里握的不是手机，是个定时炸弹。
“四点学生会室……”
“放学等我……”
“晚上见……”
看着一条条消息，他抹了把脸，长长舒了口气，真是没招了。
行，排班表都给我安排明白了是吧？
下午的课叶星压根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医务室里那三张脸。
还有系统那个离谱的存活率。
0.000000000001%？
这长度快赶上身份证号了，系统你认真的吗？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叶星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叶星同学！”
林薇薇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叶星脚步没停，假装没听见。
“叶星同学~等等我呀~”
声音更近了。
叶星咬咬牙，拐进楼梯间就往楼上跑。
三楼，学生会室。
他看了眼手机。
三点五十八。
呼，好险，差点迟到。
敲门前，叶星做了个深呼吸。
“进。”
苏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冰冰的。
叶星推门进去，进入学生会室。
苏雨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写东西。
“学姐。”叶星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把门关上。”
叶星照做。
门咔嗒落锁，屋里的寒意一下子重了起来。
“过来。”苏雨放下笔，抬头看他。
叶星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苏雨站起身，绕到他身后。
叶星后背一僵。
“别动。”苏雨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你身上还是有味道。”
“哈哈，毕竟……洗不掉嘛。”叶星卑微又虔诚。
苏雨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后颈:“这是标记，她在告诉你，也告诉我，这个人，她盯上了。”
叶星没说话。
“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看看学生会的‘工作成果’。”苏雨走到那排档案柜前，拉开最左边的那扇门。
柜子里不是文件。
是一排排的学生证，都是染血的。
啧，学姐你就是跟血脱不了关系吧？以后叫血姐得了。
有的还贴着照片，照片上的人目光呆滞，嘴角却扬着令人不安的笑。
“这些都是‘毕业’的学长学姐。”苏雨开口时，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他们不遵守规则，所以成了「永久成员」。”
叶星看着那些学生证，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里直往上冲。
“学姐，这不合规不合法吧……”
“在这里，我就是规！我就是法！”
苏雨回过头，目光冷似刀，直直刺向他。
“还是说，你也想早点‘毕业’？”
叶星立刻闭嘴了，被迫乖巧起来。
苏雨关上门，又拉开中间那扇。
这个柜子里是一些杂物。
中性笔，试卷，还有一部屏幕裂开的手机。
“这些是纪念品。”苏雨拿起那部手机，按了下电源键。
屏幕居然还亮了。
屏保是个男生的自拍，笑得还挺阳光，希望他如今还健在。
“他叫陈航宇，高二的。”苏雨把手机放回去，“上个月转学了，因为他同时答应了三个女生的表白。”
叶星：“……”
你们这的学生会，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广？
“最后一个。”苏雨走到最右边的柜子前，手搭在把手上，却没马上拉开。
她回头看了叶星一眼。
“这个柜子，是给‘预备成员’准备的。”
柜门拉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最上层摆了个相框。
相框是空的。
但相框下面压着张标签纸，上面一行字：
【下一任：叶星？】
后面那个问号，是用红笔手写加上去的。
不对不对，按学姐这尿性，是用血写上去的吧？
叶星盯着那个问号，只觉背后一阵发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学姐，这不好笑。”
“我没在笑。”苏雨把柜门关上，“这只是个提醒。如果你继续这样，到处沾花惹草，这里就是你的位置。”
“我没有……”
“林薇薇的糖你收了。”苏雨立刻打断他，“夜灵的短信你回了。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叶星哑口无言。
行，你们都有理。
“所以学姐，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叶星索性摊牌，“离她们远点？我试过了，没用啊。她们会自己贴上来。”
“那就让她们贴不上来。”苏雨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扔给叶星。
本子封面上写着：
《学生会行为守则（修订版）》。
叶星翻开。
第一页就写着：
【第一条：禁止与校外不明身份人员（特指夜灵）接触。违者，关禁闭三日。】
【第二条：禁止接受同班同学（特指林薇薇）的私人赠礼。违者，没收赠礼并且有处罚。】
【第三条：禁止……】
叶星翻到后面，整整二十多条，全是针对他的。
“学姐，你这修订版，就修订了我一个人吧？”
“嗯。”苏雨坦然承认，“你是重点观察对象，特殊待遇，特殊对待。”
叶星把本子合上，放回桌上。
“我要是不遵守呢？”
苏雨笑了。
啊！学姐你别笑啊，吓哭了！
“那就提前入住。”她指了指那个空相框的柜子，“「永久会员」，包吃包住，还不用写作业，多好。”
叶星：“……”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张小纸条从缝隙里飘下来，正好落在叶星脚边。
叶星弯腰捡起来。
纸条上是用毛笔写的小字，字迹娟秀：
【夫君大人需要帮忙吗？夜灵可以救你哦~代价是和我签订契约，每天陪人家散步十分钟~(๑´ㅂ`๑)】
叶星看了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卖萌？
“谁传来的？”苏雨眼神一凝，寒意乍现。
“没谁。”叶星把纸条揉成团，揣进兜里，“垃圾。”
“拿出来。”
“真是垃圾……”
“叶星。”苏雨的语气一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别让我说第二遍。”
叶星叹了口气，把纸团掏出来，展开，恭敬地递过去。
苏雨暼了一眼，眼底掠过更浓的冷意，让人不敢直视。
“这狸奴还真是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