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喊道:“跑!他跟柳红不一样!”
保安看似步履蹒跚,但速度却奇快无比,每一步都能拉近两三米的距离。
见对方近身,钟宇急忙一个闪身勉强从保安腋下躲过,冲到正厅。
保安一下扑空,转而飞身扑向一旁的秦西月,秦西月匆忙之中躲闪不及,被保安抓中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钟宇原本已经趁机拉开距离,却突然意识到如果秦西月死了他自己无法通过游戏。
他立即折返,趁着躲开保安一爪的间隙,一把拉起秦西月,疯狂向门外跑去,很快两人便跑到走廊的尽头,保安也已经逼近他们身前。
硬拼显然不是办法,对方根本不是“人”,但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钟宇快速思考着,把仅有的线索拼凑在脑海里。
同样是鬼影,柳红原地不动,而保安却直接发动攻击,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猎杀的条件?
钟宇眼前突然一亮:是情书!
他猛的喊道:“把情书给柳红!”
秦西月来不及思考,迅速把手里的信纸伸向柳红的幻象。
信纸接触到幻象的瞬间消失,狰狞的保安突然停住。
他的身影开始消失,呢喃着:“小红,小红你去哪了……”
一张名牌掉落在地。
【姓名:孙晓光】
【职位:保安】
【年龄:25】
灯光恢复如初。
两人都长出一口气,几乎瘫倒在地。
秦西月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从白大褂上撕下一条布料,手法熟练的把伤口包扎起来。
见钟宇呆呆的盯着她,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你是怎么猜到给把信给柳红就能解除追杀的?”
“孙晓光是在你拿起情书的时候出现的,我推测情书就是触发他猎杀的条件。”
“情书没能送到柳红手里,这很可能是孙晓光死前的执念,我猜到这些,只能赌一把。”
秦西月点了点头:“看来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说不定就……”
“不怪你,”钟宇叹了口气,“这里虽然古怪,但好像所有事情都遵循着一定的规则。”
“至少我们发现了解除猎杀的办法,后面或许还会用的上。”
说话间,柳红突然停下了舞蹈。
秦西月刚想跑,却见钟宇站在原地。
“我们没触碰任何物品,灯光也没变色,应该不是猎杀。”
果然,柳红没把目标锁定在两人身上,而是缓缓的走向了一旁的房门,穿过房门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靡靡的音乐再次响起。
是一间舞蹈教室。
柳红走到墙边,对着墙上的镜子又舞动起来。
空旷的房间里,凭空发出两个女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柳红竟然想勾引咱们院长!”
“我就说嘛,保安小孙追她怎么不同意,原来是想攀高枝,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嘛,她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哪一点能跟夫人比。”
“哎,咱们院长也真是的,夫人都没了两年多了……”
钟宇目光在舞蹈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柳红身旁的一个信封上。
虽然她暂时没有猎杀,钟宇和秦西月还是尽可能的远离她,绕了一圈捡起信封。
是一封辞职信,柳红写给安纳的,日期是2月13日晚,下面还有安纳的名章。
钟宇皱起眉头:这信有点怪。
从字体上看,信上的开头称谓和最后署名是一个字体,可中间的内容却是另外一个字体。
柳红的确在2月13日晚上给安纳写过信,但是信的内容却是其他人写上的。
很可能这封辞职书是真凶为了掩盖柳红消失而伪造的。
按照这个逻辑推测,柳红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2月13日晚上到2月14日凌晨。
孙晓光2月14日去给柳红送情书,但是没找到她,这才导致情书没能送出去,甚至成了孙晓光到死都没能完成的执念。
凶手不可能是孙晓光。
那会是谁?孙晓光又是怎么死的?柳红为什么跟赵有敬一样,给安纳写了一封没有中间内容的信?
钟宇觉得脑子有点发涨,轻锤了几下。
“刚才的谈论声里说到柳红可能在勾引安纳,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问题?”秦西月问道。
“不确定,”钟宇摇头,“即便真有问题,时间也对不上,安纳2月13号下午三点就离开了,柳红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
“记的这么清楚吗?”秦西月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
舞蹈教室虽大,当却空荡至极,除了这封信以外,没发现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
钟宇把信装进口袋:“走吧,去隔壁,我记得那是员工更衣室。”
没等走到门口,更衣室里就传出水龙头的声音。
钟宇没急着开门,顺着门玻璃往里看,见里面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发女人,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从镜子的反射能看出她有几分姿色,除了……白得不像活人。
她胸前的名牌上写着的信息:
【姓名:苏锦】
【职位:护工】
【年龄:27】
钟宇伸手去拧把手,手机响起提示:
【更衣室使用中,禁止进入】
“得想办法让她出去……”
他看着苏锦手中的木梳似乎有些眼熟,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之前的画面,在他醒来房间的回忆画面里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梳子。
画面里除了木梳还有桌上的瓶瓶罐罐,正好对应着日记里提到苏锦的特点,开始的房间应该就是她的。
他摇了摇头,转而走向下一个房间,广播室。
习惯性的提前观察里面的情况,这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打开门,房间里响起两个女人的谈话。
“苏锦,来不及了,你得开始念稿啊。”
“可是,我还没梳头……”
“哎呀,这是广播又不是拍照,没人能看到你。”
“可我总觉得少了一个步骤,心里空落落的……”
钟宇一拍脑门:“我知道了,苏锦的执念之物,就是那把木梳,我们把木梳送给她,她就会消失。”
“可是……”秦西月犹豫道,“触碰执念物品,不是会触发猎杀吗?”
“在被她近身前把梳子扔给她,没问题的。”
想到刚才的猎杀,秦西月心有余悸,却还是跟在钟宇身后来到苏锦的房间。
钟宇伸手拿起木梳的瞬间,灯光再次变成幽绿。
脚步声响起,钟宇跑出房门,看到苏锦已经从更衣室跑了过来。
他瞄准苏锦前进的方向,蓄力,把木梳扔向她。
木梳的落点完美落在苏锦的身上,但却穿过她的身体,“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苏锦无视了执念之物,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