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鸟,就是一只麻雀。
全身红毛,起了个大气点的名字,都算不上灵鸟。
可灵兽峰的诸兽,见它犹如老鼠见了猫。
由于都是被捉来的,又有些灵性,在此鸟的煽动下,时常弄出些乱子。
不是炼气一道的修士不管,和养的灵鹿不同,杀又不能杀。
他们肉身普通,数道兽躯冲过来,那点护体灵光,支撑不了片刻。
宁修远做事简单,捣乱的妖兽,宰了炖汤。
赵达不敢,每次去都遍体鳞伤。
两人脸熟,只要被赤炎鸟看到,迎接他们的,便是群兽的怒火。
“师父,您和叶青前辈关系不错,为何让我们去,武道山做的话,不是更简单?”
此事有疑,归根结底,还是了解太少。
“宗门利益永远大于个人,你可以理解为,不养闲人。”
“淬体三层,里面的家伙伤不了你,明天就去探探路。”
看到李从善欲言又止,崔昊叹了口气:
“也罢,有些事情,你是要知道。”
......
记录着肉身修炼之法的玉简,源自于昆仑秘境。
此秘境,三宗皆有参与,
崔昊是宗门收的第一批武道弟子,也是第一个进阶搬血境的。
秦道实力稍逊,没能争得长老位子。
“武道修士就是宗门养的打手,或者说,为炼气修士探路的死士。”
“十年前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外出,整个武道山弟子,死了大半。”
“作为长老,肯定要承担所有责任。”
崔昊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没有危险的,后来才发现是我疏忽了。”
武道山现长老,崔昊的结拜兄弟秦道,搬血后期。
“吕易的资质比宁修远还好,我倾尽所有培养。”
“就在你来的前一个月,他搜刮了山门所有值钱的物件,入了武道山!”
“你遇到宁修远,多半是这小子,想寻个便利所,找吕易麻烦。”
崔昊话锋一转:
“好徒儿,你不会和吕易一样吧?”
丢了一任长老,收弟子还能毫无设防,尽心培养。
连番变故下,以酒作伴。
李从善觉得,他这个师父,是不是太单纯了些。
还是自己格局不够。
“师父,你觉得呢?”
“不会,因为你和吕易有点不一样......”
李从善本以为赤炎鸟一事,是崔昊的“好兄弟”刻意打压。
谁知,竟是叶青为他们争取来的。
收服赤炎鸟,大功一件,能保住山门。
既然拜了师,就是武道门的人,他不会望而却步。
至于选他的原因,无需多问。
醉仙露,就是关键。
山兽喜食,对武道修士有帮助,自然对生了灵性的妖兽也有用。
这是让他去讨好赤炎鸟。
灵兽峰的令牌,方便出入。
代表身份的玉牌,崔昊所说,至少在宗门日常活动下,可以保性命无忧。
至此,李从善被记录在册,真正成了一名长生宗弟子。
没有选择杂役弟子,没能过得了武道山考验,被人觊觎,暗中截杀。
这个身份,来之不易。
他清楚,连在一个叶童身上,都得不到尊重的崔昊,付出了什么。
雪林中那两人腰间挂的是木牌,没有灵根之人。
看似有个身份,连弟子都算不上。
就是这样的人,地位比他们几个都高。
吕易对外说的是,两人引起公愤,被多人群殴致死。
他有了新的住所,上有宁修远,下有赵达。
相隔有点距离,好在肃静。
花了半日时间,修补房顶,好好收拾了一番。
宗门发放的基础之物,储物袋,初级术法,丹药符箓,阵法入门。
有了更详细的书籍,老道留下的东西,终于了解清楚。
活血丹,聚气丹,并无差错,蓝色丹药为避毒丹。
金光符,初级符箓,祭出可防御炼气初期的攻势。
剑符,非炼气八层不可催动,中品攻击符箓,可伤炼气十层。
老道还是给他留了件不错的。
有了此物,等他镜中丹田到了炼气八层,如果原身有炼气五层的实力,两者同时祭出,甚至都不需要。
加上肉身,只要陈青不是筑基修士,有击杀的可能。
翌日。
李从善站在飞舟上,笑脸迎着一张不耐烦的脸。
“师姐,灵兽峰的诸多情况,还请多指教。”
“不用指教,进去往山顶走就是。”
腰是挺粗的。
到了灵兽峰,叶童一刻也没停留,李从善站在山门口,成了无头苍蝇。
只能自己顺山而上,走了会,可算是看到了人。
“师兄,叶前辈应该告知了,我是来...”
一个炼气修士,看了看李从善亮出的令牌,眼中透着鄙夷。
抬手道:
“宁修远和赵达,两人加起来不下十次,早交给武道山,早解决了。”
“如今又派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来,又有什么用。”
这人把身份玉牌随手扔了回去。
“在下方同,陈青师兄交代过,要我好好招待你,跟我走吧。”
陈青的手还能伸到灵兽峰来!
成了长生宗弟子,本想着会来客套一番。
先前见别人的态度,炼气五层的修为,显然是假的。
此人话中带话,少不了使绊子,不过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记住,里面的妖兽比你的命还值钱,只能驱逐,不能杀!”
“运气好的话,兴许能见到赤炎鸟。”
灵兽峰一半为修炼地,灵鹿属于散养,数量还不少。
上方被阵法笼罩,用来圈养妖兽。
李从善跟着方同,转了半天。
如猪身大的老鼠,四翼雄鹰,各种稀奇古怪的妖兽,被围在一座阵法之下。
此种方式,野性难驯。
它们不断地冲撞阵法边缘,撞得头破血流,依旧不止。
在其中,李从善看到了陈青捉到的那几只灵狐。
双眼冒着幽光,龇牙咧嘴。
“你们是老相识?”
“哦,我想起来了。”
方同停下脚步,唤出阵盘:
“莫要惊慌,看似凶猛,实力都还不到一级妖兽。”
“不如这样吧,你就在此处入阵,正好适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