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这人挥刀断树的本事,不过淬体二层。
身怀镜中丹田,暗里炼气三层的实力,还真不惧。
可当场还有个龟着的宁修远,身上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
箭矢一出手,不管宁修远如何阻挡,都藏不住了。
“好啊,真他娘有你的。”
宁修远现出身形,随手打飞箭矢,指着李从善的藏身处:
“就你还炼气一层,丢不丢人,他不就在那吗?”
远超自己实力的人突然出现,这人愣了愣:
“道友是炼气一脉的哪位师兄,看着实在眼生。”
“也罢,多谢指路,且容我做完事。”
宁修远抱着双手,一副看戏姿态:“好啊,道友请便,最好快点,别让他跑了!”
李从善依旧以静制动,哪怕此人距他不足三丈。
这人带着疑惑的眼神,突然后退了几步。
死去的同伴实力和他一般,这里面除了他们三个,都是凡人。
凡人弑淬体二层,除非睡梦中被杀,显然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猛地回过身来,手中的大刀,对着宁修远就劈了下去。
“铛!”
宁修远只出了一拳,刀身应声断为两截。
这人胸口塌陷,横飞出去,砸到李从善近前,又被藏在雪地中的断刃,穿破了胸膛。
“嗯?还有!”
“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宁修远丢出一道灵火,烧了那人尸体。
李从善掀开格挡,挠了挠头:“师兄好,师兄你真厉害!”
“嗯,还用你说,你个小阴贼。”宁修远晃了晃手里酒葫:“身上有酒没。”
李从善犯了难,怎么说这人也间接救了他两次,总不能拿醉仙露招待吧?
没晕还好,晕了麻烦就大了。
他还没入武道山,就被这般对待。
若不是喜闻乐见的宗门利益在前,恐怕陈青带他来时,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动手了。
“师兄,我不善饮酒。”
正说着,就被宁修远搜了身,身上的酒囊被拿了去。
这一袋醉仙露,是他仅剩的。
酿造醉仙露的核心药草,生骨草,在当地早就绝迹。
宁修远砸吧砸吧嘴,惊疑了一声,双眼冒光:“小兄弟,你与我有缘啊!”
“来,和我同饮!”
......
李从善醒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还在,显然过了一整天。
外面早就散场,他何去何从。
“此考验地,只能白天出入。”
“吕易专门进来逛了一圈,最终结论,你死无全尸。”
“我可是用了天大的手段才瞒过去,对你不错吧?”
酒囊的份量几乎没变,合着一人就喝了一口。
“师兄,我不胜酒力,这酒要是喜欢,你拿去便是。”
“武道山我是去不成了,还请师兄带我出宗门。”
缘分是真的。
宁修远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两个武道山弟子。
出走只是一个说辞,修炼之徒步步险境,无可厚非。
他想验证,醉仙露为何会让宁修远另眼相看。
“去他娘的武道山,那种破地方,请我都不去。”
“师兄不能让你白喊,宗门是出不去,等天亮了,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去处。”
“至于这酒,太涩口,你自己留着吧。”
跟着宁修远,不失为一种选择,此人脾性不错。
刚入修行,功法什么的全都没有,总要有个缓冲时间。
宁修远侃侃而谈了一夜,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天可算是亮了。
等出了迷境,一阵华光过后,眼前的宁修远变了一个人。
二十五六的模样,一身白衣,浓眉大眼,配上坚毅的脸庞,活脱脱帅公子一个。
“雕虫小技,想学回头教你。”
唤出的飞舟很普通,两人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磕磕绊绊,行了一刻钟有余,来到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前。
寥寥寥无几的房子,坐落半山腰,没有一处完整的,残缺处有着肉眼可见的剑痕。
山门就是个一丈高的门框,连扇门都没有。
上面写着,武道...后面那个字还看不清。
院中放着两个木桩,有一人正光着膀子打拳。
旁边摇椅上,躺着一个手拿酒壶,昏睡着的中年男子。
“武道一脉,专修肉身,不善修缮。”
“看到那个人没有,他叫崔昊,咱们的师父。”
“傻大个叫赵达,你二师兄。记住,别当着面说他傻。”
还没拜师就是二师兄了?
李从善纵有心理准备,可这里也太荒凉了些。
他被宁修远抓着肩膀,几乎是提溜着走到院中。
“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去了哪里。”
“这位小兄弟是...”
赵达憨笑着,转头对着摇椅上的老者,大喊:“师父,别睡了!”
宁修远嘘了一声:“给你带了个小师弟回来,以后你有得玩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修远这一次御使飞舟很稳,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李从善尴尬地站在原地,抱拳道:
“师兄,敢问加入武道...是在此处登记入册吗?”
此言一出,赵达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加入武道,那字是门还是峰?”
......
“师父,别睡了,咱们武道门十年了,终于来了一个新人!”
堂堂武道门,残破小山头就罢了,加上老头只有三人?
十年没来人,谁能相信。
但看赵达认真的表情,好像不信也得信了。
李从善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还能武道大成吗?
“我叫赵达,你二师兄,等会。”
赵达一跃,跳到老者身边,震起一片尘土,声若洪钟:
“崔昊,你耳朵聋了啊,我说咱们这里来新人了!”
崔昊一个激灵,酒壶掉在地上,怒骂一声:
“大胆,敢直呼你师父的名讳,哪个眼瞎的要来咱们这,没看着山头都快没了吗。”
赵达指着站立不安的李从善:“您看啊,眼瞎的在哪呢,他还没跑,有点奇怪。”
“难道大师兄没跟他说,咱们武道门的情况吗?”
“宁修远这个孽徒在哪!又跑了,为什么不喊我!”崔昊喝得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瞅了瞅,只说道:
“给我拦住他,别让他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