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根李从善是吧,说说你想加入武道门的想法。”
赵达站得笔直,崔昊膝盖顶着三条腿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盘炒黑的豆子,边喝边问。
李从善想着,什么门,连个民间帮派都算不上。
有个大刀在头顶,武道门差点就差点,有功法就好。
况且人越少,越好相处,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法很简单,一拳破万法!”李从善认真说道。
闻言,赵达噗嗤一声,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觉得不对,闭了嘴,四处乱看。
就连喝了一口酒的崔昊,都把酒喷了出来,呛到了嗓子,咳嗽了几声。
“倒是个有志气的少年,你听我跟你说。人家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蹦跶,拿什么破,用嘴吗?”
“记住,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武道一脉,都是筑基无望的最后选择,既然你有心,那就拜师吧。”
李从善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抬眼就看到崔昊伸着手。
“师父,您这是手不舒服?”
“唉...”崔昊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我好歹也是武道强者,随便一个人拜师,我就收?”
“这些年来,有多少的天骄求着我,你没看着山门都被踏得不长草了!”
看着李从善无知的表情,崔昊吹胡子瞪眼:“拜师礼!拜师礼!”
“师父,我身上没有值钱的物件。”
武道门就是土匪窝,宁修远是,看着憨厚赵达也是。
好一顿搜,差点把他藏得最深的储物袋给搜出来。
“师父你看,有酒!”
赵达道:“小师弟,还挺有心的,知道咱师父喜欢喝酒,大师兄告诉你的吧?”
“砰!”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赵达的身子径直轰在墙上。
震得本就残破的土墙,彻底倒了。
“我是在品酒,到你嘴里成酒鬼了?”
“滚到一边打拳去,打不完一万拳,不准吃饭!”
李从善屏住呼吸。
这就是武道修士,还是漫不经心的一拳。
这一拳的威力很直观地看在眼里,赵达拍拍灰尘,跟个没事人一样,呼哧呼哧地,和木头桩子切磋去了。
木桩看着也不是凡物,在赵达的手上,完好无损不说,木身连个凹陷都没有。
崔昊抿着嘴,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囊,“你自己酿的?”
“是的师父,家族世代打猎为生,这个酒可以御寒,还能吸引猎物,我们叫它醉仙露。”
有宁修远在前,故意隐瞒反而不好。
崔昊沉吟:“醉仙露,有点意思,你平常喝不喝。”
李从善回道:“一点点。”
崔昊翻手拿出一枚丹药:“赵达,喂他吃破血丹。”
“算了,一枚好像对不起一拳破万法的志向,给他吃两枚。”
赵达停下拳头,担心道:“师父,好不容易来一个小师弟,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他一个连功法都没修炼的人,不是要他的命吗?”
说来武道一脉,在昆仑出现不过四十年,修炼之法从一枚玉简中所得。
上面记录的破血丹,乃造化之丹,有燃血锻骨之能。
吞服此丹,是凡人蜕变成武道修士的必走之路。
常有人经受不住,痛死当场。
肉身蜕变之后,不可再服,否则轻者损寿,重者毙命。
当时赵达连吃两枚,肉身到了淬体二层。
宁修远三枚,一步淬体三层!
崔昊道:“傻大个,未免也太小瞧了他。”
“此酒甚好,他能喝,说明肉身已经到了淬体一层!”
“破血丹可以验证武道潜力,你喂就完了。”
被绑得只露个脑袋的李从善,听得赵达的解释,怎么看都像是拔苗助长。
吃就吃,为什么还要绑着。
不过醉仙露可以锻体,他的疑惑,得到了验证。
“小师弟放心,就是一种洗髓伐骨的丹药,总之是为你好。”
“来张嘴,吃完睡一觉,武道就成了!”
一枚破血丹下肚,体内顿时翻江倒海。
全身的气血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地冲击着全身骨骼。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刀剔了骨头,然后再用锉刀,锯着骨身。
一刀一刀的,来回地磨。
赵达眉头紧皱,不忍直视,显然经历过这种场面。
李从善咬着牙,一声没吭。
身上的痛,抵不过天机镜中,淬体进度的不断变化,而带来的欣喜。
一枚哪够,他还想吃。
“呦,骨子挺硬啊,还没晕过去。”
“赵达,你愣着做什么?”
【原身:淬体二层(20/100)】
两枚丹药过后,崔昊来回踱步,双眼不再迷离,上前摸着李从善的全身骨骼。
“很正常的体魄,怎么这么能忍?”
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最后下定决心,又拿出来一枚。
“师父,大师兄不过才吃三枚,他既然身子普通,就到此为止吧。”
赵达说道。
“我当是什么厉害丹药,再来!”李从善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喝道。
【原身:淬体二层(80/100)】
“再来!”
【原身:淬体三层(10/100)】
不是承受不住锻骨之痛,体内传来的倦意,让李从善忍不住合上了眼。
此时他看不到,自己周身泛起一层淡薄的血雾。
“气血这般状态...淬体三层?”
“师父,您可悠着点,就算小师第还能坚持,他都快被蒸干了,万不能再吃!”
赵达说话都不利索了,赶忙提醒崔昊。
“四枚破血丹淬体三层,资质普通,但毅力强于常人甚多。”
崔昊喃喃道:
“一拳破万法!传说中的肉身不灭境界,确实可以做到。”
“行了,他以后就是你们的三师弟了,带去房里休息。”
李从善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天机镜定格在淬体三层,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传来的不俗力量。
这份磨难带来的结果,还不错。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英俊中带着坚毅的脸庞。
“行啊小子,比我当时还多一枚。”
“但我要告诉你,老子可没跟你一样晕过去,反而无比的清醒,还想再来三枚。”
李从善活动了下酸痛的身子:“宁师兄,我没打算跟你抢大师兄的位置。”
“呦!有点意思。”宁修远意味深长道:
“你睡死的这些时日,养体的丹药可吃了不少。”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如今有点事情,需要你处理。”
李从善有点懵,他才刚入门,连个功法都没得到,还能有什么事情要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