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威远王府,杨逍便已经等候在那里,神色恭敬,显然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陈潜示意他进屋说话,赵云和张无忌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针对王府的几方势力,已经大致查明。”
陈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说下去,我要听详细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根据属下等人分头调查,目前明面上针对威远王府的敌人,除了康王府之外,还有二皇子一党,以及当朝宰相林文质及其麾下大批党羽官员,也一直在暗中针对王府,处处使绊子,不断打压王府的产业。”
“当然,皇宫里那位顺景帝,也并非完全置身事外,只是这位皇帝向来擅长权衡之术,习惯把别人当刀子,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
“还有一点,属下等人还查到,最近有不少江湖中人在京城活动,目标直指威远王府,这些人武功不低,来自不同门派。”
“但追查下去就会发现,这些江湖人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影子——古玄门。”
陈潜眉头微微一皱。
古玄门,他自然知道。
江湖格局,以两大圣地为首,接下来便是三宗四门,古玄门正是四门之一,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在江湖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他想不明白,威远王府是朝廷勋贵,一向很少插手江湖恩怨,古玄门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针对王府。
“很好。”
陈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们继续暗中追查,不要打草惊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要第一时间回来向我禀告。”
杨逍躬身领命。
说完,杨逍转身退出房间。
陈潜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康王府、二皇子、宰相林文质、顺景帝、古玄门……这么多势力一起针对威远王府,王府的处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
敌人越强大,自己的出手才更有含金量,不是么?
他沉吟片刻,起身朝着徐栖凤的院子走去。
如今要改造怡春楼,启动资金必不可少,王府的财政大权,一直掌握在徐栖凤手中。
徐栖凤的院子十分雅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处处透着清冷的气质。
徐栖凤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侧脸绝美,气质清冷高傲。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陈潜,眼中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来找我,恐怕没什么好事吧。”
陈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每次来找你,都是来添麻烦的一样。我这次来,是真的有正事跟你商量。”
徐栖凤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下文。
“我想从账上支五千两银子。”
徐栖凤眉头瞬间皱起,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没有。”
陈潜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无奈。
“怎么会没有?王府就算再怎么没落,五千两银子的家底,总还是能拿出来的吧。”
徐栖凤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与冷意。
“你还好意思开口要钱?你知不知道王府现在是什么处境?”
“从下个月开始,户部就要大幅度削减王府的俸禄,到时候能拿到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们在城西的那家绸缎铺子,今年每个月都亏空,一直入不敷出,全靠王府补贴,根本没有任何进项。”
“还有城北的那处玉石矿,最近一直在被工部的人故意找麻烦,现在已经被迫暂停开工,可那么多工人的工钱,却不能不发。”
“除此之外,王府名下开的一家镖局,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被人劫货,死伤了不少镖师,光是汤药费和货物赔偿,就已经支出去好几千两。”
“王府现在是四面漏风,处处花钱,你却还来找我要五千两银子。”
陈潜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有些沉重。
“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徐栖凤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跟你说有用吗?以前跟你说这些,你听得进去吗?你除了花钱、惹祸,还能做什么?你能拿出钱来填补亏空吗?你能解决那些麻烦吗?”
陈潜沉默片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府的产业接连出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我们。如果我没猜错,背后动手的人,应该就是宰相林文质,再加上江湖上的古玄门在一旁配合。”
徐栖凤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讶异,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潜。
这些事情,极为隐秘,连她都是花费了不少心力才查出来一点端倪。
陈潜一向不问世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放心。”
陈潜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我已经在外面谈好了一笔生意,这五千两是前期投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王府日进斗金。你刚才说的那些麻烦,绸缎庄、玉石矿、镖局,我都会一一去解决,不会再让王府这么被动下去。”
徐栖凤与陈潜对视着,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沉稳,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以前是个无可救药的纨绔,根本不值得相信。
可是此刻,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有一点想要相信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
“你要做什么生意?”
陈潜没有隐瞒,缓缓开口。
“我要做一种全新的生意,集洗浴、歌舞、休闲、宴饮于一体,给京城的达官贵人提供一条龙的享受。里面有全新的玩乐和享受模式,还有精心编排的歌舞表演,这种模式,在整个大靖朝都是前所未有,必定会引起轰动。”
徐栖凤听得似懂非懂,对那些所谓洗浴、按摩、一条龙的说法,并不是很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陈潜的描述,她心中竟然隐隐有数,觉得陈潜说的这个什么夜总会,或许真的能赚钱。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去账房支五千两吧。”
陈潜眼中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用不了多久,我会让整个王府,都因为我而重新站起来。”
徐栖凤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转向窗外,只是那清冷的眼神深处,已经悄然多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