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潜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徐栖凤的院子,径直前往账房支取银子。
拿到五千两银子,陈潜心中大定,启动资金已经到手,改造怡春楼的事情,终于可以正式开始。
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范遥便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潜伏在王府内部的奸细,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陈潜眼中冷光一闪。“是谁?”
范遥沉声道。
“王府的李副总管。”
听到范遥的禀报,陈潜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在他看来,王府内奸必定是有一定身份、能接触核心事务的人,范围本就不大。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这个李山,在王府之内待了二十多年,资历深厚,说不定他在进王府之前,就已经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内奸了。”
范遥躬身颔首,神色恭敬。
“属下的推测,与主公不谋而合。属下目前只查到,李山经常暗中接触城西一个名叫卢生的人,属下会继续追查卢生的底细,查清李山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陈潜微微点头,语气干脆。
“很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查清楚,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也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范遥再次躬身领命,随后转身退出房间,步履匆匆,立刻着手安排后续的追查事宜。
陈潜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盘算。
李山潜伏王府二十多年,背后的势力必定不简单,说不定与宰相林文质或是古玄门有关,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日一早,陈潜便带着张无忌和赵云走出王府,径直前往怡春楼。
他已经拿到了五千两启动资金,今日便是改造怡春楼的第一天,容不得耽搁。
刚到怡春楼门口,王掌柜便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里,神色有些紧张。见陈潜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世子殿下,您来了。”
王掌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草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人手,就等您吩咐。”
陈潜摆了摆手,拿出一张清单给他。
“你立刻安排人手,按照清单上的材料去采购,务必挑选最好的,费用从我给你的银子里出,不要省。”
王掌柜很快就亲自带人去办了。
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汗。
“世子殿下,您要的上好沉香木,草民派人去周家商铺采购,可那周家商铺不肯卖给我们,无论属下怎么说,他们都不肯松口。”
王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额头的汗水越流越多。
陈潜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为什么不卖?你没跟他们提起我的名字?威远王府的面子,他们也敢不给?”
王掌柜连忙摆手,一脸委屈。
“不是属下不说,是属下说了您的名字之后,店里有个年轻人带着人也在那里,他听到您的名字,冷笑一声,说沉香木他全要了。”
“周家商铺的人见他势大,又一口咬定要包下所有沉香木,根本不敢得罪他,只能拒绝卖给属下,属下也没办法。”
王掌柜低着头,不敢看陈潜的眼睛。
陈潜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带我去周家商铺。”
说完,陈潜便带着张无忌、赵云,还有王掌柜,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周家商铺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故意为难他。
陈潜心中清楚,这周家商铺是京城周家的产业,而周家的背后,靠着当朝吏部郑尚书,在京城之中也算是颇有势力,寻常人根本不敢得罪。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周家商铺门口,推门而入,便看到一个身着灰衣锦袍的年轻人,正坐在店内的椅子上,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神色嚣张,正对着店员指手画脚。
陈潜扫了一眼那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
“我说是谁,原来是钱通的狗,竟然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那灰衣锦袍年轻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陈潜,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冷笑起来。
“哟,这不是威远王世子吗?你倒是装得有模有样,挺像那么回事。我可是听说了,陈伟强那个脓包,前几天在你面前丢尽了脸面,被你狠狠羞辱了一顿,你最近的胆子倒是不小,胆子也挺大啊。”
陈潜自然认识此人,他名叫何良昊,是京城另一位世子钱通的左膀右臂,他的父亲是京畿戍卫营的副都统,背景不浅。
何良昊今年二十来岁,武功却不弱,已经达到了三品高手的境界,在京城年轻一辈之中,足以自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平日里才越发嚣张跋扈。
钱通此人,与二皇子走得极近,而二皇子是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有二皇子撑腰,钱通和何良昊自然更加肆无忌惮,在京城纨绔圈子里,地位远超陈伟强。
以前的陈潜,懦弱无能,经常被钱通和何良昊欺负、嘲笑,他们根本不把陈潜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纨绔。
可今时不同往日,陈潜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面对何良昊的嘲讽,他神色不变,只是冷冷道:“这周家商铺的沉香木,我要来有用,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何良昊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挑衅。
“老子就是要,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你嚣张的样子,就是要故意为难你,你能奈我何?”
他其实根本用不上沉香木,之所以要拦下,只是因为最近京城到处都在传,陈潜变了,身边有高手效力,还羞辱了陈伟强,这让曾经踩在陈潜头上的他十分不爽。
他不信陈潜真的能变得有多厉害,今日碰巧遇到陈潜采购材料,便故意找茬,想要好好羞辱陈潜一番,让他知道,谁才是京城纨绔圈子里的强者。
陈潜看着他嚣张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更浓,语气冰冷刺骨。
“看来,你是故意为难本世子了?”
何良昊收敛笑容,眼神冰冷地盯着陈潜,语气带着几分狂妄。
“就算是我故意为难你,又能如何?你一个废物也敢跟我叫板,简直是自不量力。”
陈潜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无忌,语气干脆。
“无忌,给他两个嘴巴子,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何良昊听到这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神轻蔑地扫过张无忌和赵云,满脸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