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波蹲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肚子的问号噼里啪啦往脑子里撞。
说好的西游取经天团呢?齐天大圣孙悟空去哪了?好吃懒做的猪八戒又跑哪摸鱼了?
怎么他跟前,全是这么三个不着调的奇葩货色?
“合着……我这是穿到西游平行宇宙了?”隋波挠着后脑勺嘀咕,心里暗自咂舌,“敢情不光漫威搞多元宇宙那套,西游世界也这么玩是吧?”
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拿这个说法自我安慰。
估摸着在这条时间线里,唐僧压根没来得及收悟空、八戒,取经队伍直接快进跳到了流沙河关卡。
虽说心底总隐隐觉着哪里不对劲,可眼下脑瓜子乱糟糟的,实在捋不出头绪,隋波索性摆烂不想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流沙河这关搞定。
“你们都往后捎一捎,哥要开始装一波了!”隋波撸起袖子,底气十足地挥手。
他盘算得明明白白:沙和尚战力虽说比不上猴哥猪哥,可甩眼前这三个废柴徒弟十八条街都不止。
只要收服这员猛将,取经队伍的战斗力直接原地起飞,往后不管是回头找悟空八戒,还是继续西行,都能轻松不少。
想罢,隋波大步冲到河边,扯着嗓子就往河里喊:“沙悟净!沙和尚!给我出来!”
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一介凡夫俗子,连半分法术傍身都没有,喊出来的声音刚飘出去,就被滔滔河水的波涛声吞得一干二净,别说引沙和尚现身了,连个水花都没多翻起来。
偏生这时候,旁边的娘娘腔徒弟凑过来插嘴,细声细气地拱火:“师父,您要是力不从心,要不换宇文师兄试试?”
隋波当场就炸毛了。
男人这辈子,别的都能认,唯独不能说“不行”,更何况是在这么个娘娘腔面前丢面子!
他大手一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直接掏了杀手锏,嘴里还放着狠话:“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贫僧不客气!”
话音落,隋波祭出本命法宝,当场来了招“水淹七军”。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纯属死马当活马医,瞎猫碰死耗子。
没成想,这招还真歪打正着。
法宝一出,霎时间风云变色,狂风卷着河面掀起滔天巨浪,浑浊的水流里缓缓浮出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满脸晦气相,手里攥着降魔宝杖,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骷髅头项链。
正是还没皈依佛门的沙和尚。
沙和尚瞥到隋波没收回去的法宝,火气瞬间窜上天,暴喝一声:“你这秃驴好生无礼,竟敢当众羞辱我,看我不活撕了你!”
说罢,他踏着浪头就朝隋波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隋波反倒镇定下来,抬手大喝一声:“停!”
他抬着下巴,摆出睥睨众生的架势,装哔腔拉满:“你可知我是谁?说出吾名,吓汝一跳!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奉唐王之命,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刚装完酷,隋波就感觉衣角被人不停扒拉,他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娘娘腔:“你没完了是吧?没看见师父正办大事呢,瞎扒拉什么!”
娘娘腔缩着脖子,小声提醒:“师父,您说错了……”
“错了?哪错了?”隋波一脸懵圈。
“不是唐三藏,是隋三藏啊师父。”娘娘腔怯生生解释,“咱们是从东土大隋来的,大业二年,奉大隋皇帝的旨意去西天取经。大唐是什么,压根没听过什么啊。”
隋波脑子嗡的一声,瞳孔地震:“大隋?大业二年?你们说的皇帝,是隋炀帝?”
娘娘腔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摆手,还怯生生瞟了一眼旁边的宇文圭:“师父慎言!陛下尚且健在,哪来的谥号,这话可不能乱说!”
隋波压根顾不上这些,追着问:“那皇帝是不是叫杨广?”
娘娘腔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您怎敢直呼陛下名讳!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隋波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沙和尚,目光死死钉在他脖子上的骷髅项链上,数来数去,只有八颗。
那一刻,隋波只觉得天旋地转,天都塌了。
他不是唐三藏,是隋三藏。
是金蝉子转世的第九世,是给第十世唐三藏铺路的炮灰,是注定失败的取经人,这趟西行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他的使命,根本不是取经,而是给沙和尚送人头,凑齐那第九颗骷髅头。
这哪是取经,这纯纯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前所未有的绝望裹着寒意窜遍全身,隋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沙和尚随手一挥,掀起一道水浪,直接把隋波拍翻在地。
宇文圭冲上去迎战,刚照面就被降妖宝杖劈成两截;娘娘腔尖叫着扑上去,被护体罡气震飞出去,生死不知;闷葫芦倒是机灵,转身就想溜,沙和尚连正眼都没瞧他,随手铲起一把沙子扬过去,那威力比现代散弹枪还猛,瞬间把人打成了马蜂窝。
清理完这些小喽啰,就轮到了隋波。
沙和尚大步走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啃,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隋波疼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疼晕过去又疼醒,来回几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被一点点啃食干净,最终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不知昏迷了多久,隋波的意识渐渐回笼,他猛地尖叫一声惊醒,大腿上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
他慌忙低头去看,却见双腿完好无损,半点啃咬的痕迹都没有。
隋波长舒一口气,苦笑着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沙和尚啃得连渣都不剩……”
话音未落,两张光头大脸凑到他眼前,把他吓了一哆嗦。
“师父,您可算醒了!”
“昨日您从马上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一直昏迷不醒,我们都快急疯了!”
隋波定睛一看,眼前正是娘娘腔慧娴、闷葫芦戒色,不远处还站着猛将宇文圭,三人皆是一脸关切。
“三藏师父,您无碍就太好了!”
隋波彻底懵了,浑身冰凉。
这根本不是噩梦……他是真的穿越了,穿成了隋三藏,那个注定要死在流沙河的炮灰取经人!
“死神来了”都没这么离谱,他这是直接预知了死亡剧情啊!隋波一把抓住慧娴的胳膊,声音发颤地确认:“我是隋三藏?来自东土大隋?奉了杨广的旨意去西天取经?”
慧娴连连点头,喜出望外:“太好了师父,您总算记起来了!”
隋波脸都绿了,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看来那梦是真的!不管是预知还是轮回,往西走就是死路一条,绝对不能去流沙河!”
一想到自己被啃腿的惨状,隋波就头皮发麻,打死也不想重蹈覆辙。
可他这话刚出口,宇文圭就急了,大步上前抱拳:“师父,万万不可!陛下命我护送您西行取经,纵使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完成圣命!”
隋波急得跳脚:“你懂个屁!前面就是流沙河,里面藏着个吃人的沙和尚,一见面就把咱们全宰了,噼里啪啦一顿乱杀,一个都活不成!绝对不能往西走!”
他嘴里的现代黑话,三个徒弟听得一头雾水,可都看明白了,师父不想往西去。
宇文圭当即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师父,请您三思,莫要违抗圣命!”慧娴和戒色也连忙跟着跪下,齐声劝谏。
隋波气得肺都要炸了,转头想往别的方向走,三人又立刻爬起来围上去,再次跪倒阻拦。他连着换了三四个方向,次次都被堵得死死的。
眼见软的不行,隋波索性来硬的,横眉冷目地吼道:“今天就算是杨广亲自来,这西天我也不去了!”
说罢,他迈步就想冲出去,宇文圭急红了眼,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这猛将力气大得惊人,隋波拼尽全力也挣脱不开,撕扯之间,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再次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黑,又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