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孙悟空恰好出现,收服猪八戒同往西天,高少爷倒落得个白手起家,坐拥偌大家产的好结局。
至于临走前那两句偈语,隋波肚里本就没多少墨水,实在想不出更玄乎的词句,只好捡了这两句现成的凑数。
高太公和高少爷听得云里雾里,半点不解其意,隋波反倒暗喜,听不懂才好,真说透了,这天机也就不值钱了。
他当即拱手作势要辞行,高太公连忙上前拉住,再三恳求道:“隋长老,还请您再指点一二。”
隋波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摆出为难神色,叹道:“贫僧还有要事,不能久留!”
他没把话说死,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办妥了事,自然能再透玄机。
可惜高太公半点悟性都没有,听了这话只连连应声:“当然是隋长老的事情要紧,老朽不敢打扰,就此别过……”
隋波心里气得直翻白眼,就这开窍速度,还想盼着儿子大富大贵,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真想扭头就走,可眼下实在不能。
要找猪八戒,全得靠高家帮忙打听门路,他只知道福陵山云栈洞这一个地名,压根不知在何处,单凭他和慧娴两个人,就算走断双腿,也未必能摸到地方。
高太公不开窍,隋波只好主动点破,沉声道:“倘若太公能帮我完成佛祖的任务,我便可以透露给太公一些天机!”
高太公顿时欣喜若狂,连忙作揖:“什么任务?我一定鼎力相助!”
隋波这才道明来意:“我想去福陵山云栈洞,你们只需要帮我找到此处!”
高太公喜不自胜,立刻命令儿子:“快出门打探,务必寻到此地!”
这高少爷平日里好吃懒做,下地干活比杀了他还难,可偏偏热衷打听街坊四邻的八卦闲事,得了吩咐立马美滋滋地出门了。
当天傍晚,高少爷就揣着消息跑了回来,兴冲冲喊道:“爹,长老,我已经打听到福陵山!”
他顿了顿,又挠头道:“只是,山中并无什么云栈洞,只有一个卯家大院。家主早死,只留下一个小寡妇,唤做卯二姐,如今正在招上门女婿。”
隋波闻言眼前一亮,心里暗道:卯二姐?这不正是猪八戒的前妻吗?
想那猪八戒在入赘高老庄之前,先给卯二姐做了上门夫婿,只可惜这卯二姐福薄命浅,成婚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猪八戒闲不住,这才又跑到高老庄,娶了高翠兰。
他提前三十三年闯到西游世界,算下来,此刻的卯二姐还未曾婚配。
这个消息虽说有点用处,可他要找的是猪八戒,这点线索远远不够。
隋波当即追问高少爷:“福陵山中,有没有一个猪妖?”
高少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笑道:“隋长老又说笑了,世界上哪有妖怪!”
此时的高少爷还没见过猪八戒的真身,自然不信世上有妖邪存在。
隋波无奈轻叹:“此处距离福陵山还有一千多里,古代消息闭塞,自然打听不到更多消息。想要找到猪八戒,只能亲自前往福陵山。”
说罢,他当即与高太公辞行,决意动身前往。
出人意料的是,高少爷竟主动上前,开口道:“长老,我愿一同前往!”
他虽说好吃懒做,可心里清楚,这事关自己命中的贵人,难得勤快了一回。
隋波推辞不过,也就应了下来。
高太公虽担心儿子的安危,却也没阻拦,反倒备足了干粮,把家里仅有的一头毛驴交给了高少爷。
三人一路启程,足足走了十多日,才抵达福陵山脚下,又在山里辗转了三天,总算寻到了卯家大院。
这院落青砖瓦舍,修得气派非凡,一看便知家底不薄。
听闻东土大隋的取经人到访,卯二姐亲自出门相迎。
见到卯二姐的那一刻,隋波也不由得眼前一亮,此女生得国色天香,容貌倾国,他心里暗自感叹:旁人尽可以质疑猪八戒的人品,可绝不能怀疑他的眼光。
八戒甄选,必属精品。
只是卯二姐再美,隋波心里也掀不起半点波澜,这可是猪八戒盯上的人,一想到这茬,他半分心思都没了。
可高少爷不知情,见了卯二姐,魂都被勾走了,目光死死黏在人家身上,半分都挪不开。
偏偏卯二姐的眼里,只有隋三藏一人。
她柔声浅笑道:“远道而来的长老,快请入内。”
说罢便将众人迎进院内,立刻吩咐下人备办斋饭,席间顺势凑近,柔声打探:“隋长老,您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这套说辞隋波早已烂熟于心,当即合十答道:“贫僧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宿,还望女施主答应!”
卯二姐瞥了眼外头高悬的大太阳,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道:“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隋长老能来我这里,是我的福气,住多久都可以!奴家命苦,夫君死得早,院子里只有我和几位下人,清净得很。”
卯二姐正值风华年纪,守寡多时,又见隋三藏生得俊朗,心里早已动了心思,连遮掩都懒得遮掩,话里话外全是明示,巴不得他就此留下,再也别走。
隋波心里却慌得不行,这可是猪八戒的盘中菜,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碰,连忙直奔正题:“贫僧此来,还想向夫人打听一人……”
卯二姐笑得眉眼弯弯,倾身道:“隋长老请尽情吩咐!”
隋波心里一紧,暗道:什么叫尽情吩咐,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女司机车速最快。他连忙踩下刹车,正色道:“福陵山中,有一个猪妖,乃是天界天蓬元帅下凡,唤做猪刚鬣!”
卯二姐面露沉吟之色,缓缓摇头:“没听说过。”
隋波不肯放弃,追问道:“夫人,您要不要帮我打听一下?”
卯二姐瞬间换上痴迷神色,柔声道:“这一声夫人,真叫人欢喜!隋长老若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
隋波吓得赶紧在心里默念:这是猪八戒的白菜,这是猪八戒的白菜。卯二姐见他这般拘谨,反倒觉得有趣,一脸得意,这才继续开口:“福陵山中的事情,我无所不知。不需要打听,绝对没有什么猪妖!”
这话里已然藏着玄机,若无几分神通本事,谁敢说尽知一山之事。隋波长叹一声,双手合十道:“既然如此,贫僧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