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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丽妃的毒计!

丽妃的寝宫翊坤宫内,烛火摇曳。

礼部尚书周怀安、御史台的三名御史跪在丽妃面前。丽妃坐在凤榻上,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她一挥手,身旁的太监掀开帘子。

叶胜躺在内殿的床上,浑身缠满绷带,鲜血渗出纱布,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三名御史倒吸一口凉气。

周怀安眼皮一跳,别过头。

“看清楚了吗?”

丽妃的声音很冷,“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废柴九皇子干的好事。我的胜儿,天象境巅峰的修为,差点被他打死!”

“娘娘息怒……”周怀安额头冒汗,“只是,此事牵涉皇子之争,臣等贸然弹劾,恐怕……”

“恐怕什么?”

丽妃冷笑一声,盯着周怀安,“周大人,三年前你在江南贪墨赈灾银两的事,本宫手里还捏着账本。你说,这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觉得你那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周怀安脸色煞白,浑身一颤。

他咬住牙关,沉默了一会儿,低下了头。

“臣遵命。”

丽妃勾起嘴角,目光扫过三名御史,“你们三个,明日早朝,联名弹劾叶凡就说他以下犯上、兄弟相残、性情残暴!措辞越狠越好,本宫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事成之后,你们每人官升一级,本宫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们美言。”

三名御史对视一眼,齐齐叩首:“谨遵娘娘懿旨!”

丽妃挥手让他们退下,转过身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叶胜,眼中是恨意。

“叶凡……你让我跪在那个贱婢灵位前磕头的耻辱,我会加倍还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毒怨。

……

翌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分列两班,进入大殿。

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

几名御史彼此交换着眼神,嘴角带着冷笑。

礼部尚书周怀安低着头,面无表情。

朝堂上少数中立的官员,察觉到了异样。

“今日怕是要出事。”兵部侍郎低声对身旁的同僚说了一句。

同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皱起了眉。

“陛下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皇帝身着龙袍,面色如常,走上龙椅,看着群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御史台的领衔御史刘正言,猛地出列。

“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洪亮,手持一卷奏章,双膝跪地,高高举过头顶。

“臣御史台刘正言,联合礼部尚书周怀安、御史张道明、御史赵文彦,联名弹劾九皇子叶凡!”

此言一出,大殿里起了一阵骚动。

皇帝面色不变,淡淡道:“念。”

刘正言深吸一口气,展开奏章,当庭宣读:

“九皇子叶凡,身为皇室血脉,不顾兄弟情谊,反而以下犯上,殴打皇兄!致四皇子叶胜伤重濒死,此等行径,若不严惩,皇室规矩何在?臣等恳请陛下,废除叶凡皇子身份,打入天牢,以正国法!”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朝堂议论纷纷。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九皇子打伤了天象境的四皇子?怎么可能?”

“不管怎么说,兄弟相残,确实不对……”

“这背后,怕是有丽妃在推动吧?”

议论声还没落下,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只见几个太监抬着一副担架,缓缓走入大殿。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四皇子叶胜。

他浑身缠满绷带,鲜血渗出,脸色惨白,气息虚弱。

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眶通红,挂着泪痕。

“父皇!”

叶胜的声音嘶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儿臣差点就见不到父皇了……”

他哭着说:“儿臣昨日只是去景仁宫看望九弟,想跟他叙叙兄弟之情……谁知他毫无缘由,一言不合就对儿臣下了杀手!”

“儿臣修为尽废,浑身骨头断了十七根,丹田几近碎裂……太医说,儿臣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修炼了……”

说到这里,叶胜猛地掀开胸口的绷带。

一道伤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父皇请看!儿臣差点被他打死!”

叶胜泪流满面,“九弟他……他根本没有半分兄弟之情!”

满殿文武一片唏嘘。

不少不知情的朝臣,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太过分了!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下此毒手!”

“四皇子可是天象境巅峰,这下修为尽废,是我大景的损失啊!”

紧接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一同出列。

“父皇,儿臣可以作证!”五皇子拱手道,“昨日儿臣与四哥、六弟一同前往景仁宫,四哥确实只是去看望九弟,没有恶意。是九弟突然暴起伤人,我们拦都拦不住!”

“父皇,五哥说的句句属实!”六皇子附和,“九弟此人,向来残暴,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三人口径一致。

在他们的描述里,叶凡就是一个毫无人性、残暴的恶棍。

朝堂上,风向彻底变了。

超过七成的朝臣纷纷附和,一道又一道奏章递上御案,请求严惩叶凡。

“臣附议!”

“臣也附议!九皇子此举,已触犯皇室大忌,不可姑息!”

“请陛下降旨,废黜九皇子,打入天牢!”

请求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几个中立派的官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立刻被旁边的人打断。

“你想替那个暴徒说话?”

中立派官员脸色难看,终究没敢开口。

皇帝坐在龙椅上,自始至终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节奏缓慢。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

终于,皇帝开口了。

语气平淡:“传九皇子上殿,对质。”

“传,九皇子上殿!”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传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叶胜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殿门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晨光,从容走入大殿。

叶凡。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没有华丽的装饰,步伐沉稳。

满朝文武的指点、私语、嘲讽,向他涌来。

他充耳不闻。

目光平静的扫过担架上的叶胜。扫过愤怒的御史们。

扫过幸灾乐祸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最后,落在了龙椅上的皇帝身上。

拱手,行礼。

“儿臣叶凡,参见父皇。”

声音平静。

朝臣们的议论声,忽然小了下去。

不少人心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个“废柴皇子”,气度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叶凡,在朝堂上从来都是缩着脖子,低眉顺眼。

可今天站在这里的叶凡,脊背挺直,目光沉稳,浑身透着一股自信。

叶胜的脸色微变,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更加大声的哭诉起来。

“父皇!他来了!就是他!就是他差点把儿臣打死的!”叶胜指着叶凡,大声喊道,“父皇您看看儿臣现在的样子!修为尽废!浑身骨断!儿臣这辈子都毁了!”

他说到激动处,猛地撕开另一处绷带,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担架滴落在大殿的金砖上。

满殿又是一片唏嘘。

叶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皇帝沉声道:“叶凡,御史台弹劾你以下犯上、殴打皇兄、兄弟相残。你有何话说?”

“儿臣有话要说。”

叶凡的语气不急不缓。

他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转向担架上的叶胜,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四皇兄,你昨日去我景仁宫,做什么?”

叶胜一愣。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僵硬,但很快掩饰过去,哽咽道:“自然是去看望弟弟……你新婚大喜,做哥哥的去道个贺,有什么不对吗?”

“是吗?”

叶凡点了点头,又问。

“看望弟弟?四皇兄,你当着我的面,要强抢我的王妃,还出言侮辱她,‘赵清漪,你今晚好好伺候本王,这是本王给你的恩赐’,这就是你嘴里的‘兄弟之情’?”

此言一出,大殿里的议论声变了调。

叶胜脸色骤变。

“你胡说!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你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几分心虚。

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私下议论。

“强抢弟媳?”

“若此事为真,那四皇子可就不占理了……”

叶凡没有理会叶胜的叫嚣。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书。

“儿臣知道,口说无凭。”

他将文书双手呈上,太监接过,小跑着送上御案。

“这是景仁宫所有太监、宫女的亲笔供述,共计十七份,每一份都有签字画押。”

叶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供述中详细记录了昨日的全过程,四皇子叶胜带五皇子、六弟闯入景仁宫,出言辱骂儿臣王妃赵清漪,公开宣称要强抢王妃,并率先对儿臣发动攻击。儿臣只是自卫反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皇子和六皇子。

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

“四皇兄的证人,只有他自己和两位帮腔的皇兄。而儿臣的证人,有十七位。”

叶凡转向皇帝,拱手道:“孰真孰假,请父皇定夺。”

朝堂议论声瞬间爆发。

“十七份证词?这可做不了假……”

“若四皇子当真是去强抢弟媳,那这弹劾可就成了笑话!”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御史刘正言的脸色发青,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礼部尚书周怀安更是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叶胜躺在担架上,脸色铁青。

“伪造!这些证词全是伪造的!”

他嘶声叫嚣,“景仁宫的太监宫女都是他的人,他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父皇,这全是叶凡的阴谋!”

叶凡没有看他。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越过群臣,投向大殿侧方的珠帘之后。

那里,是后宫嫔妃旁听朝政时所坐的位置。

珠帘后面,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

丽妃。

叶凡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既然四皇兄提到了‘兄弟之情’!”

他微微一顿。

“那儿臣倒想请教一件事。”

大殿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叶凡一字一句道:

“当年,我母妃良嫔病重之时,是谁扣下了太医的诊牌,活活拖了三天,不让医治?”

满殿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珠帘后面,丽妃的脸色变成死灰色,手指死死的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作响。龙椅之上。皇帝正端着茶盏的手,猛然顿住。

茶水溢出杯沿,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他却没有察觉。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了叶凡身上。

眼神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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