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缘目眦欲裂,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过去,八号是个独眼龙,他都不知道埋伏了多久。
这会儿一鼓作气的从天花板跳下来,九号拉住若缘不断向后退去,直至退到办公室的门前。
“等的我好辛苦啊,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是一只病鸡和一只弱鸡在这破游戏活到最后了。”
病鸡…弱鸡?若缘这下可反应过来了,她看着那独眼龙八号,呵呵一笑,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正想开口回怼,没想到旁边的九号比她更先破防,她已经拿好了匕首,做出防御姿态,冲着八号就是一句。
“你个独眼龙在这里狗叫什么?埋伏人这么久连一个头都没拿到,菜就多练啊。”
九号语气里的嘲讽不假,没想到八号更是人才,啥事不干就在这搞偷袭,他仅剩下的那只眼睛半眯了起来。
【请各位玩家注意,游戏仅剩下八分钟,请立刻速战速决哦,否则未拿到满分的玩家,将被当即抹杀~】
那一阵致命的广播声再度出现,气氛一度剑拔弩张,若缘和九号对视一眼,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要联手。
然而这个独眼龙也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笑得一脸阴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糖果,笑嘻嘻的说。
“没关系,游戏还剩下八分钟,足够我解决你们两个弱鸡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闪电一样蹿上若缘的脊背,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让八号吃下那东西!
若缘扔下娃娃,正想上前阻拦,没想到八号已经把那糖果吞进肚子里了,只是一瞬间。
若缘看见了,八号正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是的,就是变大,整个人像被吹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连办公室的天花板都被撑破了,若缘眼睁睁的看着八号变成一个类似于巨人僵尸的大块头。
足足有三米多高,整个办公室都变得摇摇欲坠,若缘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却只看到一堆马赛克。
她知道这是因为场地收缩的缘故,原本偌大的校园现在只剩下这一间办公室,然而还被那大块头占据大半。
一下子就变得狭小,若缘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天花板的材料落到外面的马赛克上,瞬间就变成灰飞,被溶解。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危险了,离开办公室必死死,跟这大块头2v1也是死路一条。
“给你们一个衷心的劝告,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他半个身子裸露在办公室外,眼里全是轻蔑。
黑色的雨打在八号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九号直接都看傻了,她咬牙切齿的说。
“这是什么邪门道具,大力水手的菠菜吗?这让我怎么打?”九号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若缘心跳如鼓,她比九号率先反应过来,尽管现在情况非常危险,但她绝对不会轻易服输。
一双巨大无比的手带着那浓稠的雨水在办公室摸索着,这破地方也就那么大点,若缘一边闪躲一边告诉九号。
“把那匕首给我,体型大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我们分头行动,你踹他脚,我戳他眼睛!”
“好!”九号瞬间也反应了过来,她眼神都亮了,刚应了一声,就立马把匕首扔给若缘。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若缘刚一拿到匕首,一个躲闪不及,整个人就被那双巨大的手捏住。
她被悬在半空中,胸腔都快被捏碎,八号那张粗鄙的脸浮现在眼前,像看着一个廉价的玩具一样。
“抓到你了,三号。”八号阴恻恻的笑着,若缘肾上腺素飙升,在他要把自己当成蚂蚁捏死之前。
噗嗤的一下,若缘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她双手握住匕首,一下子的把匕首插进了八号的指甲缝里。
用力的往左右一扭,往上一翻一挑,对这只庞然大物来说,匕首的伤害就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手指缝一样。
不致命,但是非常痛,尤其是指甲盖啪嗒的一下连肉带血滚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所谓十指痛连心,若缘阴狠的点就在这里,八号原本的得意洋洋直接变成了面露难色,吃痛的松开手。
他打算直接把三号和九号踩死,却没想到若缘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上他的胳膊。
底下的九号一边躲着黑雨,一边一边开始思考怎么踹八号,她get到了若缘的意思。
是想把这庞然大物八号推出办公室外,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这大块头也不是这么好绊倒的。
但很显然,若缘更加给力,她乘胜追击,一边重心不稳,一边跌跌撞撞地扑向八号的头。
“你踏马,给我滚下去!”八号气急败坏的挥动着双手,身上全是浓稠的液体,更加给若缘增加了难度。
但她还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八号的头发上,显得非常渺小,她开始大喘气,体力又开始跟不上了。
“福兮祸所兮…受死吧。”若缘摇摇晃晃地趴在他的头上,用尽全身力气挡住他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多耗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若缘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强大的点也可能是最致命的弱点,而她要做的就是,猛踹瘸子的那条好腿。
就好比现在,她双手紧握匕首,一刀扎进了八号的眼珠子里,痛到八号啊的一声。
仅剩的那只眼睛也失去了作用,八号彻底双目失明,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彻底沦为玩物。
在地面上的九号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接应若缘,而她也彻底不堪重负,手一松,整个人在空中坠落。
砰的一声,八号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被地面上的东西绊倒,渐渐的恢复成原样,看来那道具也是有时效的。
他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面,被那一堆马赛克溶解掉了大半,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已经完全失去了胜算,已经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在坠落的那几秒里,若缘想到了好多东西,比如,她是不是就死在第一场游戏里了?
那样也挺好的,总好过大半辈子都是躺在手术台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宁可死在游戏的刺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