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我帮你洗一下包哈。”
周幻桃想起包里的B超单,脸色一变,大喊:“妈!别动!”
话音刚落,许虞花一下子把帆布包里抖落出来了一张白纸。就这么,散开在她眼前。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幻桃就立马抢过白纸,脸色一白。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
“这上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幻桃将B超单抢了回来,立马揉成了纸团,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被许虞花的质疑打断了思绪,回过神,低声解释:“这是…”
如果说这是关于宋怀复的东西,妈妈应该就不会继续追究了吧?
想到这里,周幻桃挤出了几滴眼泪:“妈…这是那个狗男人留下的,我们的合影…”
…
许虞花无语,陷入了沉默,似乎生怕自己女儿拽着自己哭诉,赶紧抓着那个帆布包拿去阳台洗去了。
留下假模假样的周幻桃,她看了看厨房的爸爸,又看了看阳台的妈妈,蹑手蹑脚的摊开那张B超单,拿回了自己房间塞进了原来的地方。
——
第二天,首城难得的艳阳天,太阳高悬于天边,映照着雪层逐渐消融。
翠玉轩。
周幻桃原本没想来的,她昨晚向爸爸打探了一下赵和洲和宁亦窈的消息。
爸爸语重心长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年少时的友情也许在你漫长人生中算不上什么,但那会是你最美好的时光。”
“现在的朋友单纯,接近你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喜欢你。”
周幻桃明明真实年龄已经奔60,可在爸爸面前还像个孩子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自己的青春。
“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周幻桃穿着一身宽大的衬衫,若隐若现的大肚子显得有几分圆润。
她本身就瘦,只能每次都穿的松垮的衣服遮掩孕肚。那及腰的长发被一个雏菊的发绳挽起放在胸前。眉眼弯弯,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像是年长的邻家姐姐。
她声音清澈,眼睛明亮:“问一下有没有赵和洲或者宁亦窈的预约。”
服务员拿了一个小板子,皱巴巴的纸上用铅笔记着预约人的姓名和电话。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名字,道:“在109,我带您过去。”
周幻桃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穿过中式建筑的饭店。
翠玉轩的后院很大,不远处还有一座亭台楼阁,是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预订的。
哪怕周幻桃的爸爸妈妈是首都大学的教授,也从未能踏入过里面。恐怕这个世界上,能进里面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109的包房距离那座花月楼足足有一公里,她大概跟在服务员身后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服务员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的嬉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刷刷的瞧了过来。
里面的饭桌很大,坐着的都是大约三十到四十岁左右的人。女生大多穿着精致昂贵,浑身珠宝钻石。男生大多佩戴奢侈品品牌的手表,穿着定制西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格格不入的着装,和便宜的像是在菜市场买菜的帆布包…
周幻桃微微蹙眉,略微有些不适。
她讨厌这种气氛,前世宋怀复就是经常去这种饭局,每夜都是带着酒气强要她。
他在名利场被打压,回来后,就把她当做一个释放的工具,尽情羞辱。
周幻桃的到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大家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周幻桃出现。
屋子里突然寂静无声,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女人猛地起身,盯着周幻桃瞪大了双眼:“小…小桃…?”
宁亦窈今天过生日,就像是往年一样,随便邀请了几个父亲事业上有所交际的几家儿女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白连衣裙,头上挂着闪耀的小皇冠。
宛如被保护在城堡里的小公主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周幻桃在看见宁亦窈的那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好像是她…狠狠摔碎了什么东西,然后指着周幻桃崩溃低吼着什么。
难道这就是她们分道扬镳的原因?
“周幻桃?”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为了宋怀复去了A城吗?”
“哎哟,我还以为咱们周大小姐这个恋爱脑死都不会回首城了呢。”
“看来还没那么不可救药嘛?”
在场的人开始对周幻桃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对她都有着莫名其妙的攻击性。
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什么?
周幻桃双眼满是疑惑,目光落在了站在宁亦窈身边的赵和州,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释一下。
宁亦窈也发现了异常,她顺着周幻桃的目光望去,只见赵和州微微笑了笑:“小桃是我叫过来的,你们要是不满她的来到——”
“现在就可以走。”
“啧啧,赵大公子真是宠妻狂魔啊,还是这么护着她呢?”
“人家都舔着跟去A市了,为了那个穷小子,她什么都不要了~”
“怎么?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连做舔狗都是统一培训的啊?”
周幻桃攥紧了手,目光落在了那个嘴巴一直不停在数落自己的男人。很眼熟…
是…大学同学,饶从阳?
对。
周幻桃想起来了,这个人从高中就一直在追她,直到她爱上了宋怀复,他就记恨上了自己。
周幻桃记得饶从阳家也是顶级豪门,母亲是世界五百强的执行董事。
赵和州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饶从阳,轻笑了一声:“那总比饶少好吧?”
“跟在我们小桃身后这么多年,最后输给了他宋怀复。”
砰——
饶从阳被说到了痛点,他抄起昂贵的红酒瓶啪的一下狠狠甩到了赵和州面前。
红酒瞬间破裂,摔得到处都是碎片。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老子会输给他宋怀复!?”
周幻桃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你给我闭嘴!”今晚的主人宁亦窈,妥妥的小公主,冷冷的瞥了一眼饶从阳。
“这里是我的生日宴,饶少不会不给面子吧?”
饶从阳眯起双眼,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分明是严肃的衣服,却被他穿出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
他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