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弟别胡来,你大哥在外面
温枕萤张了张嘴,又沉默闭上。
行吧,也合理。
能把一个兽医活活逼到这个份上,二弟之前带来的女人估计都没少折腾吧?
“兽医怎么了?”
男人冷嗤一声,目光毫不避讳地把她从上到下刮了一遍,眼底的讽意能结成霜。
“裴放臣以前带了的那么多雌性来,我哪个没给治好?”
“……”
“一个小伤就兴师动众,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
温枕萤轻声叹气,他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见她垂着眼不吭声,傅宴白语气很冲,“算了,要不是看你顺眼,早连人带车轰出去了!”
到底还是裴少带回来的女人。
傅宴白也只敢嘴上哔哔几句,忍气吞声的走了。
窗外雾色靡靡,窗内,极尽奢侈。
挑高的穹顶下,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祖玛珑的香薰,病房布置的更像是五星级酒店。
手机震了一次又一次。
温枕萤揉揉眉心,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从今早上的周女士,到今晚上的裴时礼,她算是明白了,人只要纠缠起来,不分雄雌。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屏幕终于黑了下去,几分钟后,倏忽一亮。
“阿萤,和时礼相处的怎么样?”
电话那边,温爷爷的声音沉甸甸压了过来。
“时礼人帅,说话温柔,还很贴心。”
“那大晚上闹什么脾气?!”
温枕萤噎住了。
这么晚还能兴师问罪的,还能是谁告的状?
“爷爷给你安排的不满意?”
急火攻心的温老,话没说完就开始咳,一声比一声重。
下人要哭了,“老爷,又吐血了!您就喝了这点药吧!”
“不喝!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爷爷!我满意!我当然满意啊!”温枕萤急了,放软声音哄,“我是生气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上来就给我买大钻戒,都顶上几套别墅了”
她顿了顿,咬牙豁出去了,“嘿,这要是让我们早认识三个月,这会大胖小子都抱上了。”
温老语气一转,“真喜欢?”
“当然喜欢,还门当户对,合适的很!”
从小被爷爷带大的温枕萤,听到医生那句“癌症晚期,最多三个月”时,也只是沉默着点了头。
她孝顺,懂事,只要老爷子走得开心,跟头猪结婚都行。
电话里传来温爷爷欣慰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可温枕萤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门口,裴放臣不知道站了多久。
宽肩细腰的好身材半隐在光影里,俊美的五官冷得像刀刻出来的,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睥睨万物的冷漠,还有十足的讽刺。
她微微一愣。
那双沉如深潭的黑眸里,情绪太多——愤怒,冷漠,无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裴放臣微扬着下巴,眼神看她时冷的像冰。
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种错觉:他们不止见过,还很熟,甚至发生过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眸,和记忆中那个醉酒的夜,快要重合的瞬间——
“砰!”
摔门声把所有念头都震碎了。
——
一楼又传来起哄声时,温枕萤满头大汗的开了门。
刚才裴放臣摔门而走,门就巧合的自动上了锁。
好在她床头柜里摸到了钥匙,还摸到了烫人的红本本。
“臣哥,嫂子都来了,还不给兄弟几个看看,小气!”
“哎呦,没看到吗,金屋藏娇啊!”
楼梯口,女人一袭白裙,赤着脚正一拐一瘸的下楼时,脚步一顿。
私人医院是别墅样式装潢。
此刻一楼客厅里酒气熏天,沙发上歪七扭八的坐着几个狐朋狗友。
裴放臣坐在沙发上,双脚搁在茶几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青白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想当年,臣哥被国外那个狐狸精给迷得都颠三倒四,为了找她都掘地三尺……”
温枕萤攥紧手里的红本本,指尖微微发白。
德国。
那个醉酒的夜晚,那张模糊的脸。
她猛地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再竖起耳朵听时,楼下只有低低的起哄声。
“听说裴时礼的联姻对象是温家那妞,别说,长得挺纯的,不知道床上骚不骚……”
“哐!”
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男人,一脚踹翻了茶几,酒杯滚落,碎了一地。
众人噤声。
茶桌上的酒杯纷纷滚下来,支离破碎。
裴放臣抬手吸了口烟,火光在暗色里明灭一瞬。
然后,烟头被生生掐断。
“咳,还是说正事吧,”几人声音低了下去,“裴时礼这次回国……”
温枕萤垂眸,大抵他的怒火,都是来源于裴时礼。
两人争的死去活来,她呢,一个身陷囹圄的棋子。
傅宴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副没好气的表情。
“去哪儿?”
“回家。”她往下走一步,被堵住。
“回家?”
傅宴白嗤笑一声,往楼下努努嘴,“你听听那些人的嘴,现在下去,等着被生吞活剥?”
温枕萤皱眉,“那我去……”
“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傅宴白打断她,语气淡下来,眼底却有着一闪而过的情绪。
“踏出这半步,裴放臣就能把你腿给打断。”
温枕萤看看自己木乃伊似的脚,很知趣的重新回了卧室。
楼下的人声渐渐散了,汽车引擎发动,最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房间没开灯,门“吱呀”响了一声,然后重重合上。
一股浓重的酒气涌进来。
温枕萤猛地睁眼,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不等开口,那人已经压了下来。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手滚烫,身上更像是火烧般,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腰侧,呼吸越来越沉。
从嘴巴亲到脖颈,又亲到耳垂。
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侧, 女人浑身酥麻软了,而反抗,纯属多余。
两只小手被他大手钳住,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二弟,别胡来!”
“还叫二弟?”
他不悦地蹙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既然如此,这次就让你好好记住我。”
嘶——
温枕萤只觉浑身一凉。
男人的衬衫已经扔在地上,露出精瘦的腰身。
公狗腰,大长腿,八块腹肌,谁看了不迷糊啊。
她眸子猛地一撑。
好熟悉,几年前的回忆开始翻江倒海,这不是……
“哎,别进去啊!裴大少爷!”
门外一道慌张失措的声音炸开,彻底斩断女人此刻的思绪。
裴大少?
温枕萤心一沉,脸色瞬间白了。
她声音发颤,几近哀求,“二弟,你大哥在外面,你松开……唔!”
话音未落,耳垂传来一阵刺痛。
五官俊美的男人用力咬住她,像是惩罚,又像是标记。
“嘘。”
他在她耳边低低吐出一个字,气息滚烫。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停在门口。
门口下人腿都软了,“裴大少爷,你要找的人不在里面。”
“都让开!”
裴时礼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耐烦到了极点。
“咔哒”一声,那双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即将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