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受罚
掌门那张伪善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身侧的执事堂长老更是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鹿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放肆!”
“我放肆?”鹿简笑了,笑得彻骨,“我拼死拼活赢下大·比,你们却在这儿喝着茶,转头把我的奖励分给手下败将,如何跟我谈规矩?合欢宗的规矩可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不是吗?”
这话,直接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弱肉强食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条,鹿简只不过是把这潜规则摆到台面上罢了。
在场的数位长老面面相觑,从彼此的反应里都看到了忌惮。
这个鹿简,不对劲。
一夜之间,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精进到他们都感到压力的地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恢复,这是脱胎换骨。
没有人愿意去赌,去接她那所谓的三招。
掌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鹿简,你误会了。我等只是看你重伤,想为你保管奖励,等你痊愈再……”
“不必了。”鹿简直接打断他,没有留丝毫情面,“我的东西,自己会保管。现在,立刻,马上,拿来。”
掌门的面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与一枚刻着云纹的令牌,挥手送到鹿简面前。
“长生果与秘境令牌都在此。至于叶悠然与秦湘儿……”
“她们,现在就去思过崖。”鹿简接过木盒,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亲自去监刑。”
这话一出,连掌门都觉得后槽牙发紧。
这丫头,不只是要赢,她是要把对手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太狠了。
叶悠然和秦湘儿被带过来时,彻底崩溃了。
“师尊!你不能这样!我是被她暗算的!”叶悠然哭喊着,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娇媚。
“掌门!她鹿简算什么东西!她一个丑八怪,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秦湘儿更是口不择言。
可这一次,掌门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执法堂弟子,带她们去思过崖,按规矩办事。”
立刻有两名身穿黑衣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两人,拖向外头。
“鹿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两人的咒骂声越来越远,鹿简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对着高位上的掌门和长老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各位继续议事,我去看看风景。”
说完,她转身,施施然地走出了大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懈。
执事堂长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掌门,此女……怕是要成为心腹大患啊!”
掌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大殿门口被轰开的那个大洞,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先看着吧。”
思过崖常年罡风凛冽,是宗门惩戒犯错弟子的地方。
叶悠然和秦湘儿被绑在刑架上,衣衫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到鹿简不紧不慢地走来,两人恨得咬牙切齿。
“你还真敢来!”叶悠然死死盯着她,“来看我们笑话吗?”
鹿简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搬了张石凳,好整以暇地坐下,甚至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
这副悠闲的姿态,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羞辱性。
秦湘儿气得浑身发抖,“鹿简!你这个满脸胎记的丑东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就算你修为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没人要的怪物!”
丑东西?
鹿简磕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具身体的伪装确实很成功,成功到让所有人都忽略了皮囊之下的东西。
也好。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额外的麻烦。一张丑脸,能替她挡掉百分之九十的觊觎和试探,简直是性价比最高的护身符。
至于什么时候揭开这张脸……
那得等到她站得足够高,高到她的容貌不再是别人攻击她的武器,而是她赐予别人仰望的荣光。
现在跟这群蠢货证明什么?
越是急着证明,死得越快。这是她在商场上学到的第一课。
“行刑吧。”鹿简吐出瓜子壳,淡淡地对一旁的执法弟子吩咐道。
执法弟子不敢怠慢,扬起浸了盐水的长鞭,狠狠抽了下去。
“啪!”
“啊——!”
清脆的鞭响和凄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叶悠然和秦湘儿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一鞭子下去,背上就裂开一道血口子。
“鹿简!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鹿简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十鞭过后,两人已经叫得有气无力,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两人面前,俯下身,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五十鞭,只是开胃菜。记住今天的疼,下次再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把你们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那充满怨毒的视线,转身潇洒离去。
秘境试炼的名额,稳了。
长生果,也到手了。
这波找茬,不仅没亏,还血赚。
回到苍凌阁,姜颂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鹿简挥退了她,独自坐在房中,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盒内,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静静躺着,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和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长生果。
有了它,她重塑根基的后遗症将彻底消除,甚至能让她的修为再稳固一层。
就在她准备服下果实的时候,一个温润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您回来了?”
鹿简的动作一僵。
又是宋川。
这块牛皮糖,怎么就甩不掉了?
“有事?”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宋川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衣,衬得那张俊朗的脸愈发耐看。
“我听说你在大殿之上力压群雄,心中敬仰万分,特地为你熬了滋补的汤。”他将汤碗放在桌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鹿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眼神,让鹿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必了,拿走。”
“你……”宋川非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今日神威盖世,想必耗费了不少心神,今夜,可否让宋川为您……纾解一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我都可以试试……”
鹿简的脸彻底黑了。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自己现在是禁欲修行的寒冰之体,碰一下男人都嫌晦气,他还上赶着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