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炼丹殿，秦方仍有些懵。
大活人被现场炼成丹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再次翻看玉牌中的内容，从门规到弟子福利，每一条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
可若仔细推敲却处处透着两个字：吃人！
死人会被“吃”，活人也会被“吃”！
领法器的地方再次验证了他这一观点：
他免费领取法剑时也是炼器殿当场选人，当场开炼！
而理由也是出奇的相似：境界多年未有寸进，且无法给宗门创造价值。
若非来之前已经见过活人炼丹，他只怕都坚持不到武器成型。
接连看到两场炼“人”，秦方觉得自己对出圣宗的吃人作风有了充分了解。
他甚至担心炼器殿的执事会不会心血来潮把他也炼了。
好在这种事终究没有发生。
炼器殿执事名为谢源，看出他的担心后笑着解释：“师弟不必担心，你天资出众，是宗门需要大力培养的人才，我等自不会如此对你。
圣宗再严苛，也需要新鲜血液！”
秦方心下稍安，震撼却愈发强烈。
领丹药要炼一个人，领法剑还要炼一个人……
这种速度炼下去，出圣宗就不怕人越来越少吗？
难怪出圣宗每次招手那么多弟子，结果一路走来却没见到几个！
此外，他也从中感受到了浓浓危机。
轮回星虽能让他重开，可若实力不济，无非是万世轮回做牛马，给别人当耗材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得有实力！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念及于此，秦方暗暗攥拳，目光变得坚定。
谢源见到秦方淡定反应后连连点头，笑赞道：“师弟心性坚定，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师弟你也不错！”
秦方不愿跟他啰嗦，含混应付过去。
倒是李振跟个交际花一样，拱手连称“谬赞”。
秦方领了剑之后又跟着李振去领了法袍、灵禽。
万幸这两样东西没再挑战他的心理极限，是正经东西。
法袍是以上等灵蚕丝织就，不染纤尘，免打理。
灵禽则是一只白首隼，单看眼睛就知道比一般鹰隼透着灵性。
最后领的是功法。
功法名为《元婴吐纳》，据发放功法的执事刘进说这本功法品秩相当的高。
若非是李振带他前来，肯定就换一本低阶的功法了。
对这个说法，秦方自然是不信的。
这就像前世跟熟人去买东西，老板多数会说“看在熟人的份上不挣钱卖给你了”。
事实呢？
哪个老板不是一边喊着“兄弟们”，一边含泪血赚？
回去的路上，李振得意洋洋，“师兄对师弟今日所做可还满意？”
秦方自然知道对方所说乃是上品真气丹、上品法剑跟功法的事。
他心底虽然抵触，但知道此时不是凭自己好恶行事的时候，淡定微笑，“有劳师弟！”
“师兄客气了！”
李振哈哈大笑，“师弟只是比师兄早入宗门两年，混个脸熟罢了。
师兄若有什么疑惑，尽管提出，师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方略作沉吟道：“洞府的事……”
李振一拍脑袋，“忘了这茬！师兄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占据柳玉真的洞府，花30贡献点激活护洞阵法即可。
二是利用你刚晋升正式弟子的机会，用100贡献点直接兑换三月的修炼洞府使用。
里面修炼一天，可抵外面十几日苦修。
这是每个正式弟子仅有的一次优惠机会。
此后再想租用，每月至少50贡献点！”
秦方目光一亮，这还用选？
肯定第二种啊！
眼见秦方做出选择，李振旋即带他改道去了修炼堂，报了名字，呈上玉牌，便开始挑选修炼洞府。
李振悄悄告诉他：“师兄，选择甲字三十六号洞府。”
“为何？”
“三十六号洞府位于聚灵阵的中枢上方，虽然偏远，灵气却更为浓郁，同样一月苦修，可比其他洞府多出三天！”
似怕秦方不信，他又压低声音言语，“师兄若不信，可自行试验几次，自见分晓。”
秦方摇头笑道：“师弟此话严重了，就按你说的，甲字三十六号。”
“师兄大气，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
离去之前，李振还带着秦方到了甲字三十六号洞府内看了一番，满脸感叹与怅然。
“三月一百贡献点，也唯有新弟子才有如此待遇！
师兄在此安心修炼，师弟要出去赚贡献点了！”
秦方点头称谢，“有劳！”
待其离去，秦方心下稍安。
从他见着李振第一眼起就心怀戒备，始终防着对方。
一个“炼人”的宗门，能有几个好人？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想与他结交，都得防一手。
好在李振也罢，其余的何广成、谢源、刘进也罢，除了炼人时的残忍冷漠外，对他都没有额外过分的举动。
想来如他们所说，宗门虽严苛，却也需要新鲜血液。
如他这般能脱颖而出者，刚开始肯定是要被关照一些的。
自觉想通关键，他不再多想，打开玉简，查看《元婴吐纳》。
此“元婴”非彼“元婴”，乃是让人通过修炼，将后天口鼻呼吸的方式改为先天元婴的穴窍呼吸。
口鼻呼吸吸取的元气驳杂，而穴窍呼吸却是能直接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一旦修成，人体不断经过“换气”，改元气为真气。
此后如同引水蓄池，只待水满。
《元婴吐纳》除了教人如何修炼先天呼吸，也配合给了几道法术。
其一为控火术，修成可以自身真气内的“太阳”之气为引，勾动天地元气中的火气施法。
其二为真气化实，可以真气化作宛如实质的刀兵与人攻伐。
其三为真气御体，可以抵挡寻常凡俗病灾，亦可在与人攻伐时化作真气铠甲护住周身……
一番研究之后秦方难免诧异，这《元婴吐纳》竟是正经到再正经不过的修炼法门！
他心底难免嘀咕：这正常吗？
相对而言，自己先前所得的《云雨合乐功》才是正经魔道功法。
修炼，还是不修炼？
这是个问题。
修炼的话，万一……
短暂思索之后他咬牙做了决定：还是得炼！
炼了可能出问题，但不炼将来一定有问题！
何广成、谢源他们“炼人”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不炼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被炼！
更重要的是自己有轮回星兜底，大不了重开就是。
老子有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