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苍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底生出一丝冷意。
天帝？孙家？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视频里，领导看着大展神威的赵苍，激动的说道：“大帝！您简直是我们大夏的守护神啊！”
赵父赵母则是老泪纵横：“儿啊，你没受伤吧？那个穿金衣服的坏蛋没伤着你吧？”
听着家人的关心，赵苍的眼中才流露出一抹温柔。
“爸，妈，我没事。”
赵苍对着摄像头，神情严肃，“领导，这种视频连接并不稳定。我传你们一套感应功法，只要地球民众虔诚观想我的名字，便能抵御魔气，强身健体。”
“若是天赋异禀者，甚至能引气入体，正式开启修行之路！”
随着赵苍的一番话，整个地球彻底沸腾了。
帝都，特办处。
财政部长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还没进屋就抱怨道：“老林，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你要拨几千亿去修什么神像？还要在全国各地都修？咱们的经费用在加固防御工事上不好吗？”
由于灵气复苏导致的灾害频发，现在的财政压力极大。
林领导却头也不回，依然盯着屏幕上的赵苍，说道：“老王，你懂什么。防御工事能挡得住那些怪物？只有大帝，才能保我们大夏永昌。”
“大帝大帝，你那是小说看多了！”
财政部长走过去一看，正好看到了视频里的赵苍，“这AI做的确实挺像，但这玩意儿能救命？”
“你试着拜一下。”领导指着桌上赵苍的照片。
“我拜个照片？我今年六十了，你让我搞封建迷信？”
“少废话，就问你敢不敢试？你要是拜了没感觉，修神像的钱我老林自己想办法。”
财政部长被激起了倔脾气，冷哼一声：“拜就拜，我就不信这照片还能显灵。”
他对着赵苍的照片，念了一句：“大帝保佑。”
话音刚落。
“嗡！”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从虚空降临，财政部长只觉浑身一轻，多年伏案工作留下的颈椎病、老寒腿竟然瞬间消失了。
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白头发都黑了不少。
“这……这……”
部长彻底傻眼了，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照片，“老林，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感觉我能一口气跑五公里！”
“嘿嘿，这只是大帝的一丝神威。”领导有些得意的盘膝坐下，四周竟然隐约有气旋流动。
“我已经练气一层了。老王，大帝说了，只要神像修好，他能降下神威庇护整个国家。到时候，那些魔气根本进不了大夏境内！”
部长一拍桌子：“修！必须修！全国三千六百个县，每个县都得有大帝神像！”
而在另一边，中州孙家。
孙倩倩坐在闺房中，正在挑选着三日后前往天宫参加蟠桃盛会的礼服。
她已经退婚了，从此和那个归墟的赵苍再无瓜葛。
“报！！”
一名侍卫惊恐的冲了进来：“圣女，不好了！孙赫大人的命牌……碎了！”
孙倩倩脸色一变：“什么？他不是去灭赵家那群残废了吗？归墟那地方除了死气，还有谁能杀他？”
“不……不知道。据附近搜寻的人报信，孙赫大人甚至没能传回任何求救信号。”
孙倩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难道是那个赵苍？不，绝不可能，他那点本源，连站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杀得了准帝？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赵苍，正站在赵家祖堂前，目光远眺中州的方向。
……
与此同时。
赵家。
赵苍手里握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特办处投放的太阳能充电装置已经送到。
「当前信仰值：三亿。」
「解锁成就：香火成神道（初级）。」
「获得奖励：位面坐标锚点（可绑定当前位面任意位置，无视距离瞬间传送）。」
赵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直接将坐标锚点锁定在玉简上记载的中州孙家位置。
“欺我赵家万年，这债，也该还了。”
罡风刮过归墟深渊。
赵苍站在裂缝边缘，玄黄之气在他周身流转，身上的死气已经荡然无存。
下方是翻滚的紫色魔气，但在他的帝威镇压下，魔气连翻腾的资格都没有，死死龟缩在深渊最深处。
赵苍转过身。
不远处，残破的石屋前，站着不到三百名赵家族人。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满头白发却修为尽失。
所有人都在看着赵苍，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不敢确定的期盼。
刚才那一指灭准帝的画面，太不真实了。
“老祖……”断臂青年赵林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
赵苍目光扫过这群人。
“解开昨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本座活出了第二世，从今天起，赵家不再退缩！”
“赵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群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第二世！老祖活出了第二世！”
“天不亡我赵家！”
老人们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泥土混着眼泪。
年轻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这近万年来，他们背负了太多。
镇守深渊的宿命，世人的冷眼，仇家的欺凌。
他们每一天都活在随时会灭族的恐惧中。
如今，天亮了。
赵苍没有阻止他们发泄。
等哭声渐渐平息，赵苍抬起手。
全场瞬间安静。
“哭够了，就站起来。”
赵苍看着他们，“赵家世代镇守归墟，流血不流泪。过去，是我被那狗屁天帝的承诺蒙了眼，为了大局，让你们受尽委屈。”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为冷厉。
“但从今天起，赵家不守了。”
“谁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全得吐出来。”
赵苍目光落在一名拄着拐杖的独眼老者身上。
这是赵家如今的大长老，赵延。
“赵延。”
“老朽在！”赵延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去，把这些年外人欺压我赵家的账，一笔一笔统统汇拢。”
赵苍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杀意，“再把家族现在的底子摸清楚，报给我。复仇，就从孙家开始。”
听到孙家二字，赵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孙赫刚才的羞辱，孙家拖延三千年的退婚，全都是扎在他们心头的刺。
“遵命！”赵延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转身去办。
不到半个时辰，赵延捧着一枚满是裂纹的玉简，回到了赵苍面前。
“老祖，账算清了。”赵延双手呈上玉简。
“念。”赵苍没有接，直接在石台上盘腿坐下。
赵延深吸一口气，注入一丝灵力，玉简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先报家族现状。”
赵延声音有些哽咽，“赵家鼎盛时期，族人十万，附庸家族三千。如今，算上老弱妇孺，仅存二百七十三人。”
“修为最高者，是老朽，圣人境初期，但根基已毁，寿元不足百年。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是赵林，也就是刚才那个断臂的孩子，金丹境。”
赵苍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二百七十三人。
十万变二百七十三。
这哪里是衰败，这是被人生生放干了血。
“念因果账本。”赵苍停止了敲击。
“天元历七万四千年，王家联合李家，借口切磋道法，强行破开我赵家北域祖地，夺走最后一条玄晶灵脉。此战，打断我族十三名长老双腿，废其气海。”
“天元历七万五千年，极乐宗太上长老强闯归墟外围，掳走我族神女赵青丝。青丝不愿受辱，于极乐宗大殿自爆神魂，尸骨无存。”
“天元历七万七千年，孙家以镇守魔窟需要人手为由，拿着天帝法旨，强行征调我族三百名精锐子弟。事后查明，孙家将他们作为探路炮灰，送入绝地，三百子弟全军覆没。”
“天元历七万八千年……”
赵延一条一条地念着。
每一条，都是血淋淋的人命，都是践踏在赵家尊严上的脚印。
四周的赵家人听着这些陈年旧账，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里，流出鲜血。
夺灵脉。
抢神女。
杀子弟。
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赵苍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他当年为了天下苍生，把自己钉在这归墟深渊，以为天帝会善待他的后人。
天帝这老登，用完就扔，真把老子当万年王八了。
什么守护神，什么大局。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赵家不过是填补裂缝的消耗品，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连路边的野狗都要上来踩一脚。
“老祖，账本念完了。”赵延收起玉简。
赵苍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整个归墟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撕裂，一股恐怖的威压直冲云霄。
“知道了。”
赵苍语气很淡。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帝越平静，杀心越重。
“赵延，赵林，你们两个跟我走。”赵苍随手一划，前方的虚空直接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狂暴的空间乱流。
“老祖，我们去哪？”赵林愣了一下。
“去孙家。”
“现在？”
赵延惊了，“孙家在中州，距离此地千万里，而且孙家正准备举办蟠桃盛会，广邀天下群雄，据说天帝也会派使者前往……”
“正好。”
赵苍一步迈入虚空裂缝，“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赵苍大袖一挥，卷起赵延和赵林，直接消失在归墟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