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端起手里的酒,一边说着,仰头就要干了。
她嘴角挂着轻笑,她觉得这杯酒下肚,道歉的话说出口,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王丽丽还能怎么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不依不饶不成!?
但酒杯端起来的同时,王丽丽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厌恶,极致的厌恶,仿佛看一眼就恶心!
这一幕……被陈阳看到了。
他就坐在王丽丽身边,眼睛余光一直留意着王丽丽。
那一瞬间的厌恶,他看得清清楚楚!
王丽丽不喜欢李倩这样的人。
她厌恶李倩这种假惺惺的道歉,厌恶这种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做法,厌恶这个女人明明派人杀她,现在却笑得像没事人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倩确实已经道歉了,酒都端起来了。
如果王丽丽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她小气,不讲道理。
但……王丽丽虽然不能说好,但他陈阳能!
他只是一个刚出狱的人,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一个冲动起来什么都敢干的愣头青!
电光火石间,陈阳瞬间动手了,他霍然站起,右手从桌上迅速抄起一个洋酒瓶!
就在李倩的酒杯刚碰到嘴唇,酒液还没入口时,狠狠砸了上去!
“我草你妈!!”
“砰!!”
一声闷响,酒瓶子重重砸在李倩的脑袋上!
玻璃渣四溅,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炸开,李倩捂着脑袋踉踉跄跄往后退,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她踉跄了好几步,撞翻身后的椅子,最后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她那件黑色连衣裙上,触目惊心。
“啊!小子……你,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李倩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嘶吼,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只剩扭曲的狰狞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子!
这个被王丽丽带在身边像花瓶一样的小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酒瓶子砸她的头!!
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女人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惊慌失措的,有目瞪口呆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吓得直接捂住嘴的。
红裙子女人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她都没发现。
另一个女人刚端起茶杯要喝,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还有几个直接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溅一身血。
她们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阳。
这小子疯了?!
他知不知道李倩是谁?!
李倩在龙城的势力,虽然比不上王丽丽,可也差不了多少啊!
他居然敢拿酒瓶子砸李倩的脑袋?!
这下手也太狠了!
王丽丽也愣住了。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陈阳,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复杂,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真没想到陈阳会动手。
更没想到他动手的动作,居然那么帅,那么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而且,陈阳简直是她心里的蛔虫,她刚才就想打李倩,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动手,没想到陈阳替她做了!
爽!……
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爽!
这个小子,不仅长得帅,能打,还……这么懂她!!
李倩终于缓过神来,捂着流血的脑袋,冲着门口嘶吼。
“来人!!快给我来人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包间里回荡。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两个女警察正紧张地盯着会所门口。
突然,她们看见一群黑衣壮汉从两侧涌出来,快步冲进会所大门,足有十几个人!
“沈局长!”驾驶座上的小女警脸色大变:“不好了!您快看!”
沈雅丽猛地抬头,透过车窗望去,正好看见最后几个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打起来了!”另一个女警察也紧张起来:“陈阳他……他会不会有危险?!”
沈雅丽面色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今天带人过来,就是怕陈阳出危险!
陈阳才刚接近王丽丽,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万一身份暴露,或者惹上什么麻烦,她必须第一时间把他救出来!
可现在……
她看着会所大门,里面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尖叫,有男人的吼叫,乱成一团。
“沈局!”小女警焦急道:“咱们怎么办?冲不冲?”
沈雅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阳是自己选中的人,是她从监狱里面带出来的人,如果陈阳有危险,就是她的责任!
她咬了咬牙,沉声道:“带人,悄悄进去!”
“是!”
“记住,”沈雅丽目光锐利:“如果看到陈阳有危险,直接动手,把那些人全部拿下!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是!沈局!!”
两个女警察迅速下车,对着后面几辆车打了个手势。
几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十多个便衣警察鱼贯而出,跟着沈雅丽快速向会所靠近。
他们没有亮证件,也没有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会所,顺着楼梯往三楼摸去。
……
与此同时,三楼的包厢里。
“砰!!”
门被一脚踹开,七八个黑衣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还握着胶皮棍。
紧接着,又是五六个人从后面涌进来,瞬间把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倩姐!”
光头一看李倩满头是血,脸色瞬间狰狞起来:“谁干的?!是谁?!”
李倩捂着脑袋,抬手指向陈阳,眼里满是怨毒。
“他!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小崽子!!”
那几个大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站在原地没动。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碎了一半的酒瓶,瓶口参差不齐,泛着寒光,上面还沾着李倩的血。
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有李倩的,也有他自己的!
刚才那一砸太狠,玻璃碴又割破了他的手心,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那些冲进来的大汉,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群死人。
“草!小子,你敢砸倩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光头狰狞愤怒,挥着胶皮棍就要冲上来。
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往前逼近。
但就在这时,陈阳动了,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右手一伸,猛地抓住李倩的头发,狠狠往自己身边一拽!
“啊!!”
李倩尖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跄向前,脑袋被迫仰起来,脖子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那个断裂的酒瓶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锋利的玻璃碴紧贴着皮肤,稍微一用力就能割破动脉!
“草你们妈的!”
陈阳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声音低沉而凶狠:“有本事你们就过来!谁敢上前一步,我陈阳直接抹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