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丝线是什么?
之前她为什么都没发现过?
唯一特殊的就是她刚经历了那所谓的恐怖游戏副本,莫非宋医生比她更早进入那里?这丝线是游戏给宋医生的专属礼物?
对恐怖游戏副本一无所知的虞灵灵还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更不知道其他人只有专属技能,而她是专属礼物。
虞灵灵故作无辜地看着宋医生。
宋医生正在思索虞灵灵透露的关于包饺子大团圆的内容是否重要,仅从虞灵灵的形容来分辨,是一个很温馨的事情,而且专属技能告诉他,虞灵灵没有在撒谎。
略微思索后,宋医生没准备把虞灵灵逼得太狠,免得把人得罪了:“灵灵不愿意说就算了,那灵灵可以和我说,最近有什么爱好吗?还喜欢看医学类的书籍吗?”
虞灵灵提到这些又高兴起来:“我买了缝纫机和很多漂亮的布料、蕾丝,还有相关的书籍、教程,我准备给娃娃做一些漂亮的衣服,宋医生知道那种透明可以自己装扮的娃娃屋吗?我要布置一个很漂亮的,我买了好多,就等东西收到开始拼装了。”
透明的娃娃屋?
虞桓想到了今早见到的那个东西,莫非妹妹在恐怖游戏里获得的技能和娃娃屋相关?
虞灵灵见宋医生感兴趣,很大方的和他分享了自己的购物车。
宋医生通过专属技能判断虞灵灵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样的爱好很好,灵灵还可以做些小手工。”
虞灵灵嗯嗯了两声。
宋医生看了眼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灵灵还很怕冷吗?”
虞灵灵穿着能把她从头包到脚的羽绒服,脚上是厚实的雪地靴,哪怕在屋里身上也有毛衣和薄羽绒服:“外面很冷啊。”
宋医生看了眼桌子上的花,笑着问道:“灵灵,是不是幼年的……”
“宋医生。”一直没有说话的虞桓忽然开口,打断了宋医生未说完的话,“我觉得你逾越了。”
宋医生没什么诚意地笑了笑:“抱歉。”
虞桓注视着宋医生:“你该给灵灵道歉。”
宋医生看向了虞灵灵:“灵灵,对不起,我不该提及那些事情。”
虞灵灵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我不原谅你。”
宋医生点了点头:“你又不原谅的权利。”
虞桓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轮椅扶手:“宋医生,如果没有问题,我和灵灵就先走了。”
“暂时来看是没什么问题的。”宋医生收回了透明的丝线,“下个月记得准时来就好。”
虞桓直接说道:“要过年了,过年来医院不吉利,等年后再说。”
宋医生对上了虞桓的眼,到嘴边的话换了,“也行,不过灵灵的情况不适合出远门。”
虞桓点了点头:“灵灵,去穿衣服,和宋医生道别。”
虞灵灵很听话地站起来:“谢谢宋医生,宋医生再见。”
宋医生站起来,却说道:“灵灵哥哥稍微留一下,我与你说几句话。”
虞灵灵正背对着宋医生取衣服,闻言手顿了下。
虞桓温声开口:“灵灵,你稍微在外面等哥哥一小会儿。”
虞灵灵微微垂眸,遮去了眼底的情绪,嘴角上翘声音依旧是乖巧的:“好的,哥哥不要耽误太久。”
虞桓应了下来。
等虞灵灵出去关好门后。
宋医生和虞桓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宋医生丝毫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他拿着摆在桌子角落的抗过敏药的药瓶,晃动了几下,听着药片与瓶子碰撞的声音:“虞桓,你猜你妹妹送花是什么意思?”
虞桓没有提虞灵灵已经进入过恐怖游戏的事情:“上门做客自然要带礼物。”
宋医生举着药瓶:“难不成你真觉得一个在三岁就能设计让几个研究员自相残……”
一把光柄就足有成年男人高,顶端是月牙形弯刃,貌似镰刀黑漆的兵刃架在了宋医生的脖颈上。
宋医生站着不敢动,喃喃道:“断魂镰。”
这断魂镰看起来很沉重,可在虞桓手中却好似没有任何重量。
屋外的虞灵灵忽然眯起眼睛,却又很快低头在手机上选购起来,轻轻哼唱着:“小蜘蛛乖乖,把门开开~”
虞桓眉眼如画,神色冷漠到了极致:“宋医生,我妹妹很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宋医生没再说话。
虞桓轻轻一挥,屋中那些看不见的丝线都断开。
宋医生脸色惨白,紧紧咬着牙,血却从嘴角溢出。
虞桓收起了断魂镰,重新坐回了轮椅上:“不要打扰我妹妹平静的生活。”他控制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朝着门口移动,打开门后,声音温润,“谢谢宋医生,我和妹妹就先走了。”
宋医生没有吭声。
虞桓关上了门,伸手拍了拍蹲在地上好像一朵大蘑菇的虞灵灵,“中午要不要去吃火锅?”
“要要要。”虞灵灵瞬间原谅了虞桓让她在外面,自己和宋医生说悄悄话的事情:“我还要喝奶茶。”
虞桓应了下来。
虞灵灵快乐地推着虞桓的轮椅:“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置办年货?”
虞桓的轮椅其实根本不用别人推,可他享受着妹妹对自己的关心:“吃完火锅就去。”
虞灵灵戴着毛绒绒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要买糖,要买红包,还要有鱼有大肘子。”
办公室内,宋医生吐出了一口血,捂着胸口嘟囔:“真小气,不过看来虞灵灵还没有接触恐怖游戏,虞桓、虞桓……”
念到虞桓的名字,宋医生的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嫉妒。
宋医生咬牙切齿:“凭什么你那么好运,凭什么只有你、只有你能离……”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宋医生未说完的话。
那是一个老旧被淘汰,需要拨号的老式电话。
宋医生赶紧去接起。
一个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西街出现异常,已经驱散人群,根据推测的副本信息,现安排你、凤梨、桐屿合作进行处理。”
宋医生神色严肃,既没有了扭曲的兴味也没有了之前的嫉妒,反而有一种异常的平静:“是。”
沙哑磁性的声音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平安归来。”
宋医生笑了声:“我尽量。”
挂了电话,宋医生就去内见换了一身衣服,在离开前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花:“纵百死亦不退,护众生终不悔,哎,真是踏错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