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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秦时月是没有香味的花

“什么克夫?这都是没有的事,你在胡说八道!”

宋襄怜脸涨得通红,旁人的视线让她喘不上气,尤其是秦时月略带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宋小姐莫怕,运势之说都是玄学,人的运势也是可以改变的。”

秦时月凑近两步,目色遗憾,看向老僧的眼神带着探寻和着急。

“你说是不是?大师。”

“自然是可解。”

听到这话,宋襄怜脸色好了稍许,只是没等她开口,那老僧又平静道,“只要小姐这辈子潜心修行,不理红尘俗事,自然平安顺遂。”

“……”

宋襄怜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就是要她出家的意思?

“不,我的命格怎么可能克夫?这定然是你胡说。”

宋襄怜语气焦急,连一向的温婉柔弱都要装不下去,眼眶通红地看着周围的人。若不是她的侍女茵儿扶着她,她几乎要倒下了。

墨怀安连忙上前几步,柔声安慰,“这些话都不可信,你才不可能克夫……”

“那世子的死?”

七柳大声顶了句,还没说完便低着头瑟缩了下去。

但她的话明显说进了某些人心里。

墨怀安怒目而视,瞪着秦时月身后的七柳,“你一个奴婢插什么嘴?”他扬起手,一副准备过来教训七柳的架势。

“夫君莫急,宝华寺的僧人一位不可信,若宋小姐真这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倒不如去其他寺庙多求几道签,再者多寻几位高人算算,也是错不了的。”

秦时月拦在七柳身前,语气轻和却坚决,抬眸一瞬间冷冷的,两人对视片刻,终究还是墨怀安先放下了手。

“你……说的法子也行。”

“不可,我一个清白女儿家,怎么能到处算这种卦?”

宋襄怜顿时哭哭啼啼起来。

她脸色铁青,心里早骂了秦时月千万句,若命格无碍还好说,可若是兴师动众找人算了卦,最后真是克夫,传扬出去了,那以后满洛京城中,还有哪个好人家敢娶她?

——不能算。

“老衲没有胡言,请小姐自己斟酌。”

老僧没有改口,反而朝宋襄怜作揖,长叹一声,随后退到一旁。

“不……这不可能。”

宋襄怜惨白着脸色,差点扑进墨怀安怀中。大庭广众之下,墨怀安脸色变了变,退后了几步。

“好了,宋小姐别忧心,真心要娶你的人家,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国公夫人李氏一直没说话,此刻皱了皱眉,轻声道。

虽然说着安慰她的话,但语气已然生分了,连称呼都从“襄怜”变成了“宋小姐”。

老太君始终皱眉,站在人群外,好好来算场卦,反倒被宋襄怜搅和了兴致。她扬了扬手,示意自己累了,带着众人离开。

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发迷信这个。

尤其宋襄怜是世子的未婚妻,世子还死了,这“克夫”一说几乎板上钉钉。

众人明白,老太君虽然没说什么话,但心里就是不高兴了。说不定正在埋怨宋襄怜克死了她的孙儿。

人人脸色都变了,有些谨慎的已经站得离宋襄怜远些。

见着国公府的人陆续离开佛塔,宋襄怜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似她做错了什么般,从前可没谁敢这么对待她。

她想伸手挽留墨怀安,眼里的泪水几乎要涌出,秦时月却先一步走到墨怀安身前,“老太君不知是不是累了?我先过去陪下她老人家,我瞧着婆母脸色也不太好,夫君去看看婆母吧。”

“至于宋小姐的命格之说,我会叮嘱好下人,不让人传扬出去,请宋小姐放心。”

秦时月又客客气气地对着宋襄怜招呼。

墨怀安安心地点了点头。

秦时月这副懂事的样子倒真让他满意,总是能周全所有人。若不是那件事,他还真不舍得除掉她。

有秦时月在这里,墨怀安不好与宋襄怜过分亲近,两人先一步追上了国公府的众人。

独留宋襄怜一人落在最后。

她眼睁睁看着墨怀安和国公府其他人一样随她而去,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墨怀安到底还是信了吗?

秦时月背对着她离去,勾起嘴角,一报还一报。

什么上上签,下下签,克夫之说,当然都是为她安排好的。

五云先一步来宝华寺,秦时月便叮嘱她找到解签的僧人,布置好这一切。

毕竟,有钱是王道。

宋襄怜,既然你要我死,我也毁你名声。且等着吧,后面还有要你和墨怀安哭的时候。

秦时月快步追上了老太君的背影,将做完法事后的事项以及回府的事一一禀报,一切安排得细致入微。

在宝华寺用过午膳,众人便准备乘马车回国公府。

“宋小姐回太师府,还是与我们一道回国公府?”上马车时,秦时月细心地问了一嘴。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在宋襄怜身上打转。

之前是她说自己与世子一场姻缘,需得尽心尽力地办好世子的身后事才跟着过来,如今出了这些事,大家看她的目光没那么友善了。

宋襄怜已经恢复如常,抬眸从容不迫,“我回太师府,有劳二少夫人费心了,虽然世子走了,但国公府就是我第二个家,改日我再来看望柔娴。”

“柔娴能有宋小姐挂怀,是她的福分,我会与她说的。”

秦时月摆出主人的派头,看得宋襄怜又是一阵心梗。

两人擦身而过,各回各家。

回程的马车上,秦时月与墨怀安同坐一辆车。她不好再找借口与墨怀安较劲,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她只当自己对面坐着条狗,不理便罢了。

“你今日……怎么回事?”

车厢密闭,从不主动与秦时月说话的墨怀安竟破天荒地开了口。

秦时月冷清展颜,嘴角微动,眼眸垂下,“不知夫君什么意思?嫌我办的事不够尽心吗?还是府中内务哪里没做好?”

“真是扫兴……罢了。”

墨怀安一甩袖子,别过脸,看向车外。

秦时月美则美矣,偏偏一开口就是什么银子算计,家里家外,半分趣味也没有,不懂风花雪月、琴棋书画,就像一朵没有香味的花。

还是襄怜最得他的心。

可又不知怎的,他的眼神不自觉移到秦时月的侧脸上,她盯着车外,神色专注而入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时月在想,该怎么把墨怀安那儿的假婚书弄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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