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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倒是皇兄过于放肆了!

姜月怡跪在地上,惨叫声混着哀求声一片,惊得萧卓坐立不安。

萧铄这边倒是惬意得很,靠着椅背打起盹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样。

一旁立着的丫鬟仆役,从未见过少爷如此生气。

个个低眉垂眼不敢出声,可心里却高兴得很。

常日里,他们没少受姜月怡的气。

今个儿姜月怡被少爷这么一打,也算是替她们出了这口恶气,一个个眼底生出快意。

“少爷,奴婢知错了,求少爷饶了奴婢!”

姜月怡惨叫连连,沈锦沅却眼中怒火中烧。

沈家满门被斩首的当日,她沈锦沅也曾这般跪地求饶过。

不过是区区几巴掌,怎么抵得过她相府满门求救的哀嚎?

呵,真是可笑!求饶?当日她姜月怡可有饶过沈家一人?

沈锦沅打在姜月怡脸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一记耳光一个手印。

十数下打完,姜月怡的嘴角已经渗血,跪在地上哀求声更甚。

五十,一百,一百二……

沈锦沅利落地抬手,一记记耳光她打的稳准狠。

“大皇子,救命!”姜月怡的脸早已高高肿起,发髻乱做一团。

“够了!”

萧卓坐不住了,一把抓住沈锦沅扬起的手腕狠狠甩下。

沈锦沅眼中怒意正盛,反手一记耳光结实地落在萧卓的脸上。

这一巴掌响亮,众人惊愕。

全场死寂,气氛一时间僵硬成冰。

就连悠闲肆意的萧铄,也被这一记耳光惊得睁开眼睛。

“大皇子站得太近,倒叫臣错手打了您,还请您移步!”沈锦沅稍显语气戏谑,似是无意,脸上却挂着冷漠。

话音落毕,沈锦沅侧眼看向瑟瑟发抖的姜月怡,眼底勾起狠厉。

不等姜月怡反应,沈锦沅又接着甩了她六巴掌。

沈锦沅一直数着,整整一百二十六下。

这是她为沈家一百二十六口讨回血仇的开始。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如此轻慢太子。

若被外人知晓,还以为是我宰相府对太子不敬。

今日这般就算了,若敢再犯,小心你的贱命。”

沈锦沅缓缓收声,目光冷冽的扫过姜月怡跟萧卓。

“沈锦沅,你放肆!”

萧卓捂着脸,沈锦沅这一巴掌落下,力道还真是足。

他半边脸颊僵硬,唇角火辣辣的灼烧。

“是,大皇子说的对,是我过于放肆。

平日太过纵容她们,才养出如此不知礼数的下人。

日后定当严加管教,不劳大皇子忧心!”

沈锦沅语气淡然,并没有因为萧卓的呵斥有所收敛,反倒是神采奕奕了不少。

“皇兄,我看是你过于放肆了!”萧铄慢慢悠悠的腔调,倒是有压迫感。

只见他指尖随意地轻触几下鼻翼,伸着懒腰走到萧卓身边。

“宰相府大公子教训一个不知分寸的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何来放肆之说?倒是皇兄你过于放肆了。

干涉大臣府邸内务,指责朝臣之子。

皇兄这般行径,倒是失了分寸。

若父皇知晓此事,怕是免不了一顿斥责。”

萧铄眼中凝着锋芒,锐利又散漫地直视着萧卓。

他声音不重,驳得萧卓无话可说,脸色更是凝重。

沈锦沅瞧着萧铄,搬出皇帝压人,这可是萧卓惯用的伎俩,今个儿倒是被他抢了先。

从前朝堂上下,皆说太子性子绵软,懦弱无能,不过是个空有身份的摆设罢了。

今日瞧着他倒不是众人口中的模样,方才的话虽然说得轻来轻去,却牙尖嘴利的很。

沈锦沅的目光,慢慢定在萧铄身上,她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被萧铄融化。

刚刚萧铄的话似乎也都在护着她,甚至是第一次出面压制大皇子。

沈锦沅心口不经意轻跳几下,忽然对眼前的太子生出了兴趣。

此时,萧卓面色铁青,怔在原地愣神,他从未受过这般奚落。

平时唯唯诺诺的萧铄,和唯他是从的沈锦沅,今日都像是中了邪。

难道是宰相府倒戈?只是眼下不可与沈家产生间隙,断不可因小失大。

“太子弟弟说的对,是我鲁莽了,该打,该打。”

萧卓凑到沈锦沅跟前,挽住她的手腕,朝着自己的身前捶打。

“咳,咳,”沈锦沅眉峰上挑,想要挣脱,却被萧卓攥住。

萧卓还真是会演,这番讨好让沈锦沅更加厌恶。

“臣子失仪,万望大皇子恕罪。”见萧卓这般放低姿态,沈远山疾步上前揖手一躬。

沈远山要给萧卓一个台阶下,毕竟日后他是要登基为帝的人。

不能依着女儿的心思胡闹,还是得替她圆了这场。

“相爷,何来恕罪一说?我本不该插手此事,倒是阿沅莫要与我生气才是。”

萧卓拂手接住沈远山的胳膊,脸上假模假样地堆着歉意。

沈锦沅的手被萧卓攥得有些疼,她知道萧卓这是在警告自己僭越了。

“臣怎敢与殿下生气?都怪我管教下人不严。不仅污了大皇子与太子的眼,还差点让宰相府背下不敬太子的罪名,这丫鬟真真该死!”

沈锦沅用力地快速抽回手,又刻意地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厌弃与疏离感更甚。

她着实厌恶萧卓,上一世竟然没有看出他的虚伪与算计。

“这怎么能怪你?只得怪我鲁莽行事,阿沅可不要与我生分才是。”

萧卓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月怡,只要有宰相府的支持,他的皇位自然触手可得。

此刻时局未稳,能屈能伸不失为一条好的计策,萧卓自然是看的明白。

“阿沅,你若真喜欢这丫鬟,就收她做通房吧!”

萧卓自然知道,若姜家能攀上相府,自然也不失为一条蹊径。

他虽然心仪姜月怡,但为了皇帝之位,自然一切可以放弃。

若姜月怡做了沈锦沅的通房,便可时常吹吹枕边风。

他可以更好地拿捏沈家,为他尽心竭力地扫清障碍。

放一枚棋子,远不如放一份虚情假意,更能收买人心。

“臣谢过大皇子,只是,这贱婢如此不懂规矩,得罪了太子,我相府可不敢再留她。”

沈锦沅早已看透萧卓用心,不过是想让沈家对他更死心塌地罢了。

还是得借此事将姜月怡赶出相府,以免日后给相府带来灭门的灾难。

沈锦沅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姜月怡看清楚,她不过是萧卓争权夺利的玩物。

与上一世被灭门的沈家别无二致,都是可以弃之如弊的棋子。

趴在地上的姜月怡,脸颊肿得高出一指,眼睛被挤成一道缝。

鼻血混着唇角的鲜血落在身下,一滴滴的晕开,染红地上的青砖。

她身子不停地颤抖,从小到大她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此刻她除了对沈锦沅的恨意,更多的是对萧卓的失望。

“大皇子,我......相爷,夫人,不要赶月怡走。月怡没有地方可去,出了相府就只剩死路一条。”

姜月怡本想求助大皇子,可看他并没有念及情分,居然答应让她做沈锦沅的通丫鬟。

自己可是要做一国之母的人,怎可被这么一个浪荡子玷污?

在她心里,不管大皇子再怎么无情,只要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萧卓就不会将她弃之如弊。

姜月怡爬到沈家夫妇面前,来回晃动着两人的衣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希望他们能够看在这多年的情分上,留她继续待在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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