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的男生和女生之间是很少说话的,至少在我们那时是这样的。虽然男生也很想和女生进行交流,但是,人言可畏。
其实大家,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还都是孩子,对一些感情方面的事还大都是很模糊的,或者说根本不懂。
除了班里的个别干部,班长,各级课代表之外,男女生之间基本不说话,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必须说话了,也尽可能得用肢体语言或者用纸条。
举个例子来说,我正在写作业,忽然发现我同位的胳膊过界了,如果按照正常程序的话,我只需要说一句:“你过界了。”然后,同位自觉的把胳膊拿回去,一切就搞定了。
但是在当时,我只有一种解决的办法,那就是用我的胳膊把同位的胳膊顶回去,然后再哼一声表示不满。
如果我赶上一个温柔型的同位,那她最多不在越线了。
如果我赶上一个暴力型的同位,那就有好戏看了。她会毫不吃亏的顶回来,明目张胆的霸占本来属于你的一小块领土,再恶狠狠的瞟你一眼。
如果我认了,也就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嘛,我可以这样安慰自己。
如果我不认,那就开始回击。
当时的座位都是我们男生在左,女生在右。因此,在争夺领土的交战中,男生是很吃亏得,因为,我们要用右手来作战,女生却只用左手。
为了取得胜利,我不得不先停止写作业,然后全力以赴的把入侵的同位的胳膊赶出去。
好在那时的女孩子大多身单力薄,一般几个来回也就认输了。
不过,也有个别顽强的,她会在第一次败北之后进行偷袭,在我正写的忘我的时候,猛然碰一下我的右手,然后看着发呆的我,嫣然一笑。(你本来很整齐的本子上突然多了一道长长的笔迹,你会不会发呆?)
以上这些只是当时众多不便里面的一点,在那个普遍还比较封闭的社会风气里,我们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少男少女们实在是不敢,也不能接触哪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早恋问题。
虽然我们在心里只是朦朦隆隆的有那么一点感觉,但是我们还太年少,我们不能确定那具体是什么,也不能很好的掌握它,只能任由它在我们年少的心里自由的驰骋。
在初二那一年,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班里组织了一次春游。
地点是千佛山。
我们自己带着锅碗瓢盆,米面蔬菜,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山下。
在进行了一翻无聊的参观之后,(我并无恶意中伤美丽的千佛山)不知是谁提议的,我们改道开始去大佛头。
那是我第一次去大佛头,当时山路很难走,蜿蜒崎岖。
带队的老师把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组织了起来,充当脚夫,把女生背着的背包接了过去,又安排了几个男生前后照应着,以免出事。
于是,男生和女生们就有了说话的理由和机会,开始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
我们本来就是孩子,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爱好,因此,不一会就互相熟悉,打的一片火热。
由于山路难走,体弱的女生难免就需要男生去扶持,因此,身体的接触也就多了。一开始,我们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等着到了山顶上,我们支好了炉灶,女生们就开始做饭,男生们就开始到处乱跑。那时济南的天空还是很蓝的,远处还能看见黄河,象一条玉带围绕着这座城市,这就是济南九大名景之一。
山上的空气也是清新的,散发的淡淡的松香。只可惜的是,山上的树很少,草也不多,到处都裸露着黄色的岩石。(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兴致,吃着女生们做的半生不熟的饭,我们还在齐声高唱。
那一年的春游给我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直到许多年后,当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们还都能想起那时的一些事。比如谁摔了一交,谁拉着谁的手,谁又和谁抢饭吃等等。
这些小事虽小却给我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着一股温馨和甜蜜的感觉。
春游结束之后,班里的男女生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但同位之间的说话聊天习以为常,甚至还出现了几对有早恋倾向的。
学校里对这种现象的出现也是没有想到的,老师们的本意只是想加强学生们之间的交流,不要把男女生之间的正常交流看的太神秘,以利于我们年轻的身心朝更全面的方向发展。
但是,后果显然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老师们先是不点名的警告了一翻,再看到没有效果之后,又个别的教育了几次,当然,语气还是很委婉的。
可惜的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对这些陈词滥调毫不理会,他们只沉浸在自己那种有力的青春脉动之中。
于是,老师们又祭出了他们的法宝:请家长。
我很有幸没有再参与其中,没有再去忍受写检查的那种痛苦,而他们则就没有我这么幸运。
他们不但写了检查,还有两位女生因为“身体原因”而不得不转了学。
她们只是受不了那种压力,那种无形的压力。其中有学校方面和家长方面的不信任,有别人幸灾乐祸的眼光,还有俩人相距咫尺,却如同天涯的痛苦和无奈。
在整个初中期间,做地下恋人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后来,我曾经和那些男生交流过问他们当时的感受,他们都摇着头,带着一丝甜蜜的回想又或者是一种无奈的心理说:“那时,我们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