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太阳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照得几人汗流浃背。
周健周康二人,一人弯着腰,搜寻被他人忽略的野菜,一人不停打量四周,试图找到些野果。
宋芝眯着眼,望着连绵的群山,丛林深处从不乏野狼野豹等猛兽,平时除了村里的猎户,鲜少有人涉足。
宋芝也并不打算现在就做出挑战,于是停下脚步,和两个儿子一样,按照原主的记忆,寻找哪里有可以果腹的食物。
“检测到野生黄芪一株,系统可回收,回收价每斤50金币。”
宋芝被突然响起的系统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顺着虚浮的面板,走到密林边缘一片向阳的土坡上,俯下身看过去,只见一丛嫩绿的植物,羽毛一般的小叶片整齐排列,风一吹,随着周围的野草轻轻晃动,毫不起眼。
这大概就是系统说的黄芪吧。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刨开植株周围的土,然后用力一拔,一根表皮土黄的主根被完整拔出。
宋芝又仔细阅读了一遍系统提示,思忖一番,决定先将这株黄芪放入游戏仓库,等种上的这批稻谷成熟后,试一试这黄芪能不能在系统的土地里种植。
她隐约记得,稻谷在游戏系统里的回收价是每斤5金币左右,而一亩地的产量是1000斤。
这黄芪一斤就顶的上10斤稻谷的回收价,若是能在系统内种植成功,那所获的金币可远远不是这一株能比的。
收好天麻,宋芝又走远一些,打算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再次听到系统提示发现药材断肠草,宋芝蹲下身勤勤恳恳开挖,突然一个身影冲过来将她推倒,然后三两下将她刚刚挖出来的断肠草踩烂。
“宋芝你活不起了要寻死就滚远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又拖累了我们!”
“死了男人就整天要死要活,咋地,男人是你的脊梁骨啊,没了他你还直不起腰来了?”
宋芝看过去,是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衣衫,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针脚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却很干净。
另一个妇人见状,上前扶起宋芝打圆场,“玉娥你少说两句,大嫂是日子太难过了,可能就一时想不开……”
泼辣妇人打断这话,“谁家日子不难过?我就看不起她那副好像谁都欺负了她的样子,自己支楞不起来,整天求这个求那个。”
这是原身的两个妯娌,泼辣一点的是老三家的叫赵玉娥,另一个是老二家的李水芹。
宋芝想起后,就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捡起还能要的几颗草药开口,“老三家的你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大哥说过这断肠草好像也是一种草药,便想着回头去镇子上的药铺问问。”
也不怪赵玉娥多想,原主刚成为寡妇那会,上吊跳河寻死了好多次,每次都得这两个兄弟家给花钱请大夫,都给人搞出应激反应了。
赵玉娥狐疑地看着原主,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旁边林子里一声惨叫,然后是女娃的哭声和呼救声。
听到声音,赵玉娥和宋芝同时回头,撒脚就跑了过去。
等跑到近前,就看到周健趴在一个深坑边上,试图将坑底的人拉上来。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在旁边哭,看到她们过来,就朝着赵玉娥扑过去告状,“娘,张小栓把二康哥推到了猎户的陷阱里。”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齐齐一紧,宋芝快步跑到陷阱边上,看到周康还活着坐在坑底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废弃的陷阱,不然铺满的竹刺,是真会要了人命的。
宋芝砍断一旁树上的藤条,和李水芹一起,将人拉了上来。
周康一身是土,还崴了脚,但顾不上疼,急忙和宋芝解释,“娘,这可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要抢周玲的果子,还骂小姑是破鞋。”他怕晚说一会儿,娘又要和人道歉了。
张小栓见人被救上来胆子又大了,稚嫩的童声说出的话却无比难听,
“我二哥不要的弃妇,可不就是破鞋破烂货。”
“哭哭哭就会哭,周康这不没死吗?周玲你哭什么哭,哭丧还早呢。”
“我才没有抢果子,我娘说了,周家的姑娘就是贱骨头,她才不配吃果子,那果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周健听到他这么骂自己的家人,就想上前理论,却不想被宋芝抢了先。
“啪啪!”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然后是张小栓的爆哭,他顶着两个清晰的巴掌印瞪向宋芝,“你敢打我,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臭寡妇,我要让我娘扒了你的皮!”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小孩,宋芝心底冷笑,年纪不大却心思歹毒,她甚至觉得,这个张小栓推周康落陷阱,说不定就是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里宋芝眼神一冷,一手抵住挥过来的拳头,一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按倒在陷阱边缘,“你又在给谁哭丧,给你那口出恶言的娘,还是不守信义的二哥?”
宋芝嘴里说着话,手也没有停止用力,“等我把你扔进陷阱,再引过来两头野狼,让它们和你在这深坑里待上一晚,将你活活咬死之后,你再哭也不迟!”
宋芝每说一句话,按在他头上的手,力气就大上一分。
一旁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被钳制住的张小栓刚开始还骂两句,后来便只剩下哭声,自由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旁边的野草,生怕真的被扔了进去。
还是李水芹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宋芝的胳膊,怕人真的一不小心就被扔了进去,“大嫂,还是先带着二康下去看看脚吧,回头严重了,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宋芝本来也没真的打算做什么,只是想借机吓吓他,顺便出口恶气。于是就借坡下驴,反手将张小栓扔在地上,看着他湿漉漉的下半身,不禁冷笑一声,果然这种人都是欺弱怕硬。
她直起身,阴恻恻地看向那群和张小栓一起来的孩子,“你们以后谁再欺负人,我就拉着他去喂野狼,大不了我给你们偿命,反正我也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