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屏知晓事情轻重,她握着郑嬷嬷的手,恳求。
“嬷嬷,小姐孤身一人,不是崔令宣的对手,哪怕此刻占上风,等会也会吃亏,您莫要管我!快去报官,不能让这混不吝伤了小姐。”
郑嬷嬷犹豫不决,“可是你……”
银屏咬着贝齿,摇头,“嬷嬷,我不怕死,我等您搬救兵!”
崔令宣手中没有兵器,暂落下风,空气中传来血腥味,他的脸竟被崔媚宜打伤!
他怒不可遏的发号施令,“好好给我教训这个臭丫头。”
手下的人一窝蜂的上,崔媚宜不是对手,她孤身一人,渐渐落于下风。
“崔令宣,你是我兄长,今日带人来伤我,究竟为何?”
崔令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若不是你让枝枝颜面尽失,我岂会来寻你,崔媚宜,凡事都要留三分余地,是你不知所谓。”
崔媚宜眸中带着冷意,又是宋枝,看来她的猜测,又真切了几分。
“原是为她而来,倒是不知阿兄何时同她如此亲近?如今她暗中勾搭上陆世泽,珠胎暗结,阿兄不替我讨回公道,倒是来我这兴师问罪,这是为何?”
崔令宣神情自若,他自幼不喜崔媚宜,从小到大,她学识和经商的本领就格外出众。
他是崔家长子,却总是被一个女人遮掩锋芒,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不被男人所喜的贱妇,哪里有资格和他一争高下!
“枝枝虽是表妹,却乖巧懂事,温柔单纯,不像你哪有一点女人的柔情,难怪抓不住夫君的心,出嫁三载一无所出,本就犯了七出之过,如今竟阻拦枝枝嫁去陆家,我们崔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说完,他宽厚的手掌扬起,朝着崔媚宜娇嫩的小脸打去。
崔媚宜轻易的避开他的偷袭,朝着他的下三路踹去,她神色冰冷,眸中冷意更甚。
或许,宋枝这颗棋子,从踏入崔家时,就已经布局。
幕后之人是谁,显而易见。
如今是想逼迫她,从中拿到利益,最后让她钱财和人两失。
真是下三滥的招式,让她觉得恶心。
崔令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哪知崔媚宜还敢还手,记忆中娇柔的妹妹,此刻犹如亮着爪牙的兔子,竟是伤了他!
“崔媚宜你当真是胆子大了,今日不让你吃点教训,你是不知我的手段!”
话音刚落,随行的侍从面露凶光,手中拿着利器朝着崔媚宜走来。
崔令宣乐得看戏,抱着双臂冷笑的叮嘱。
“避开她的脸,好好的给爷教训她,让她知道何为纲常,当真是反了天,不知所谓!”
银屏忍痛爬到了崔媚宜的身边,她挡住侍从的暴打,气若游丝道。
“小姐快跑,大公子是想要您的命,您去报官,去寻大老爷给您做主!”
崔媚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药粉,她眯着眼朝着侍从等人脸上洒去,药粉无色无味,却能让人疼痒难耐,里面还加了特制的辣椒,足够让这群人自顾不暇。
“快跑。”
崔媚宜搀扶着银屏,朝着府邸外跑去,等崔令宣缓过神时,人已经跑远。
他怒从心起,眸中染上杀意,“追上去,今日我要将这小贱人的腿打断!”
崔媚宜手中握着外祖家的家产,都随她嫁进了陆家,半点都没给他这个崔家长子留。
崔令宣不甘,他心知,除非崔媚宜死了,不然外祖家的家业,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夜幕将至,三月的夜晚带着寒意,银屏身上的伤势过重,哪怕敷上药,如今也筋疲力竭。
此时,银屏发起高热来,她气若游丝,却不忘崔媚宜的处境。
“小姐,奴婢本是无用之人,您不必管我,大公子是起了杀心,您不能随他去!不然性命堪忧!”
崔媚宜神色冷厉,崔令宣虽是她长兄,却并非一母同胞,而是府中通房所出,这些年来母亲待他不薄,吃穿用度皆是优渥。
可崔令宣总是和她较量,暗中使绊子,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如今,更是帮着外人对付她这个妹妹。
崔媚宜点燃手中的信号弹,烟花绽放在夜空。
她宽慰道,“银屏,我们的人快来了,你撑住。”
银屏陷入梦魇中,晕了过去。
崔媚宜给她服用了保命的丹药,将伤口处理了一番,藏在巷子暗处等待救兵。
崔令宣在甜水巷四处搜查,却没见踪迹,他身边的人牵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犬,谄媚道。
“公子,那婢女受伤了,想必是跑不远的,大小姐有情有义,不会丢下她,两个弱女子而已,不过瓮中捉鳖。”
崔令宣觉得此话不假,命人四处搜查起来,果真在一盏茶后寻到了藏匿在巷子深处的崔媚宜。
他摆了摆手,丹凤眼狭长中带着冷意。
“抓住她,送去春满楼,好好教她规矩!说不定还能学点伺候人的功夫”
崔令宣原本不算清俊的脸,越发的丑恶起来。
崔媚宜手中握着匕首,神色镇定。
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侍从一涌而上,却连崔媚宜的衣角都没碰到。
崔令宣想毁了崔媚宜的容貌,手腕还没触碰到她的容颜,就被横空出世的箭矢将手腕刺穿。
他痛苦的哀嚎,疼的龇牙咧嘴!
“是谁,竟敢伤了小爷!”
甜水巷忽的明亮起来,穿着官差服的钦差,手中举着火把,为首的男子神色冷峻,他收起手中的弓箭,似笑非笑的嘲弄。
“崔大公子倒是好兴致,夜半三更不歇息,倒是带了一堆人来围堵自己的亲妹妹。”
崔令宣虎躯一震,来人魏枭,这个铁血手腕的男人,这会怎出现在甜水巷!
难道是崔媚宜的缘故!
可转念一想,崔媚宜连自己夫婿的心思都抓不住,魏枭这等身份的人,她岂能相配!
崔媚宜的目光在触及魏枭时,心跳声慢了半拍。
最近怎的总和他碰上,倒像是冤家路窄一般。
可今日,若不是魏枭出手,她就算等到救兵,也必定吃亏。
银屏伤的那样重,此事绝不能轻拿轻放。
她必须让崔令宣付出代价,不然都当她是猫儿一般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