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疾言厉色,很明显的针对江桃儿。
江桃儿看出她的针对,却不知何时得罪过她。
她并未与浮笙争论,反而朝着王妃叩首:“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请王妃明察。王妃如不信民妇的话,可烦请世子与三爷对证。”
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自是不会认。
“世子和三爷可是你想请就能够请的?”浮笙不满冷哼。
她垂眸不悦看着江桃儿,忽然紧皱起了眉头,对着王妃禀报:“王妃,这女子给小公子做奶娘,竟然在身上藏着勾人的香包。”
方才路上她就闻到了气味,只以为是院中的花香,此时才确定是江桃儿身上的。
怪不得她看着萧云洲靠近她,似是在嗅闻什么。
听到浮笙的话,江桃儿心中也生出几许烦闷。
她这个香气确实有些恼人,冷的时候还不怎么闻得到,可她体温升高之时,香气便会浓郁些。
方才来的时候走得急,加上天气炎热,体温便高了些,香气便重了起来。
在李氏那边,房内只有她们几位女子,她可以脱下衣裳证明。
可在这里,她实在不便。
她对着王妃解释:“民妇身上并未想携带香囊,刚入府之时,民妇掉进了池塘,府中下人带着民妇去清洗换了衣裳。”
“后来去见小少爷时,嬷嬷仔细查验过。若民妇身上携带香囊,当时便会被检验的嬷嬷识破。”
“那你身上怎会有如此……令人不悦香气?”
浮笙嫌恶掩鼻,紧咬着她不放,“有没有的,扒了检查才知道。”
她性格泼辣,自幼在王妃身边长大,王妃对她也纵着些。
有时王妃懒得管的事,都会让浮笙去处理。
每次浮笙都处理的很妥当,久而久之,王妃对她就更加宽容些。
这会儿听着浮笙逼问江桃儿,她也并未开口说话。
浮笙朝着她请示:“王妃,有些香料对小公子身子不利,我怀疑此女心思不良。事关小少爷,得让人查了才能放心。”
江桃儿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她的话打断。
直到她说完,江桃儿才插上话,“回王妃,这香气是民妇自带,对小少爷绝对无害。民妇可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不好的心思。”
她垂眸,眼底挣扎片刻,咬着牙继续道:“民妇愿意接受检查,只求王妃屏退旁人。”
此时,似乎只能这样自证清白。
王妃看了眼江桃儿,眸色沉沉,皱着眉,看起来似乎是不悦,眼底却并无怒意。
她以为江桃儿长成这个模样,会是个做作的狐媚子做派。看着她这般强硬据理力争,她倒对江桃儿没那般厌恶了。
“自带体香?”
她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拧紧了眉头,对着江桃儿招了招手,“过来!”
浮笙眼底浮现疑惑,有些不解王妃为何让江桃儿过去。
难道真的信了江桃儿自带体香这种鬼话?
“是。”
江桃儿起身,朝着王妃走近。
方才她便注意到,王妃扶着额头,紧皱眉头,看起来似乎是头疼不适。
走近后,她试探着问:“王妃可是头疼?”
王妃凝眉看她,确实嗅到她身上淡雅香气,似花香却又说不清是何花香。
按照江桃儿所言,衣裳是入府后换的,没办法熏香。
身上嬷嬷检查过了,若真的放了香囊,她没机会靠近孩子。
本来疼得厉害的头,因着这香气,似乎也轻了些。
她正琢磨着,又听江桃儿说:“家中娘亲有头疾,我跟游方郎中学过些按穴手法,若王妃头疼,可否让民妇试试?”
她本就想着如何亲近王妃,方才看到她捂着头不适的模样,便知道来了机会。
浮笙看着事情发展对江桃儿有利,怒声呵斥道:“放肆,王妃可是你能轻易靠近的。御医都没办法,你一个奶娘能有什么用?”
王妃眼神不悦睨了眼浮笙,眼底含着告诫。
这是她耐心耗尽的神态,浮笙自幼跟在她身边,很是明白。
浮笙瞬间闭上了嘴,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造次。
没有再去理会浮笙,王妃对着江桃儿招手,“试试看。”
她被这头风折磨许多年了,御医说是月子中落下的,只能缓解,却无法根治。
之前针灸喝药按穴还有些效果,近来效果都不是太好,她烦得很。
江桃儿上前,找准几处穴位,手指准确放上去,不轻不重的揉按起来。
她手法熟练,看起来方才说的并非假话。
王妃确实觉得头疼轻了些,鼻间的香气也觉得更为淡了些。
说起身上自带体香这种事,她只听闻过,却未曾亲眼见过。
江桃儿方才说的话,她并非全信,但也并非全然不信。
她的儿子她最为了解。
老三纨绔不羁,虽不是放荡之人,可若看到江桃儿这样的,逗弄着玩也并非不可能。
但若说萧凌渊会被江桃儿勾引,她是不信的。
萧凌渊最为不喜欢接近他的女子,根本不会给任何女子勾引他的机会。
哪怕江桃儿有些不同,她也觉得萧凌渊不可能接近。
她知晓浮笙心思。
年前萧凌渊从战场回来,她本想让浮笙给萧凌渊做个通房的。
可萧凌渊并不愿。
浮笙对萧凌渊爱慕,心里还惦念着。
不过浮笙规矩,没做出什么不守规矩的事,她便没有敲打她。
江桃儿有没有勾引主子,她问问萧凌渊和萧云洲便可知。
今日本就是想看看孙子的奶娘,才让浮笙把人带来。
“王妃可觉得好些了?”
江桃儿看到王妃眯起了眼睛,猜测这话手法应当是有些用处的。
王妃舒出了口气,“好多了,没想到你竟还有这个本事。教你这个手法的游方郎中,你可知道身在何处?”
既然徒儿都教的这般好,兴许有办法根治她这个问题。
“郎中他早两年西去了。”
江桃儿如实回答,又很快补充:“倘若王妃觉得有效果,日后民妇得空便来给王妃按。”
她不能确定她的孩子是否真的还存活,只是抱着那点希望。
若是将这些个主子哄开心了,她能求的人也多些。
要是二夫人不愿帮她,她还可以求到王妃。
总归讨好这些主子并无坏处。
“世子!”
王妃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下人跟萧凌渊请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