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赫看着着江桃儿曼妙身姿,苍白薄唇紧紧抿着,眼神阴冷。
这样看着江桃儿,他并未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她身上有些好闻,想靠近细细感受。
看来如此不行,还得寻找机会,再如白日那样尝试才行。
张玉芝在旁边垂首不敢出声。
大晚上的,这位爷说来看看小公子。身为奶娘,她只能站在旁边恭候,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只是余光瞥见萧明赫似乎在盯看江桃儿,她心中生出些怪异感。
“好生照看小公子,夜间别让他哭闹吵着夫人歇息。”
萧明赫收回视线,掩唇轻咳两声,抬步离开房间。
等着萧明赫离开,许韵娘赶紧去闩上房门,扭头低声与张玉芝道:“之前小公子哭得那般,也没见二爷踏进这里来。”
张玉芝眼神怪异看了眼依旧熟睡的江桃儿,低声道:“许是因为江桃儿刚来的,放心不下吧,你没见他白日里看江桃儿那眼神多吓人呢。”
许韵娘点了点头,算是赞成了她的说辞。
江桃儿睡得熟,但只要小公子哼唧,都不需要张玉芝唤她,她便会立马醒来。
每次给小公子喂奶,她心情都会很奇怪。像是心脏被温水包裹,柔软温暖,还有些发胀。
看着怀中乖巧可爱的小公子,江桃儿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笑意来。
小公子吃饱,在她怀中睁着眼睛,漆黑的眼眸滴溜溜转着。
江桃儿把手指放到小公子柔软手中,看了眼旁边瞌睡的张玉芝,温声与她道:“玉芝姐姐困了便睡会,我守着小公子便好。”
她们都是小公子的奶娘。虽说她主要负责喂奶,但照看小公子的事,她也可以为她们分担些。
江桃儿始终坚信,与人为善,总能得到同等善意。
若没得到同等善意,便是对方德行有亏,人品不行,便不再需要与她为善。
张玉芝确实困得厉害,对着江桃儿点头,“那我迷瞪会,你累了便唤我起来。”
“好,玉芝姐姐快睡吧。”江桃儿温声点头。
都说小公子哭闹难哄,可在江桃儿怀中非常乖巧,甚至哼唧声都带着愉悦。
江桃儿盯着小公子看着,眼睛泛起了雾气。
若她的孩子真的还活着,本该这般被她抱在怀中哄着的。
可如今……
她根本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孩子真的是死胎。
她觉得,孩子应当是被稳婆拿去卖掉,或者送人了。
可邻居婶子也说是死胎,又让她有些不得不信。
夫君丢下她这段日子,邻居婶子对她照顾颇深,在吃喝上都对她很是照顾。
她觉得婶子不会骗她。
可若是让她相信孩子是死胎,她宁愿去怀疑婶子的用意。
她想着自己的孩子,眼泪滴落在了小公子襁褓上,小公子哼了声。
她赶忙回神,轻声哄着小公子。
“动静小些……”
外面忽然传来婢女压低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很虚,感觉像是在做贼,偷偷摸摸的感觉。
江桃儿抱着孩子,本不想管,但耐不住心中担忧,抱着小公子走到了门边侧耳倾听。
是正房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有来回的脚步声。
她还隐约听到了倒水的声音,似乎像是往大桶中倒水。
是有人要沐浴?
二夫人刚生产完不能沐浴,应当是二爷沐浴吧?
可沐浴为何要在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
这让她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她之前听过,有些主子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怪癖的。
她没有深想,确定不是有贼,便抱着小公子回了床边。
刚出生的小婴孩最是能睡。小公子只是睁着眼睛片刻,就开始打起了瞌睡,很快便在江桃儿怀中睡了过去。
将小公子放在床上,江桃儿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张玉芝, 没有叫她,坐在床头靠着守着小公子。
她回忆了下昨日入府发生的事情,琢磨着入府后接触的王府主子。
王妃看似严肃,可却是个能分辨是非讲道理的。
还是这府中的主母。
孩子的事,她心里很是着急,想着下次王妃再要见她,她便求王妃帮忙。
她能缓解王妃头风之症,说不定王妃高兴就答应了帮她。
小公子这觉睡得很长,直到天亮才醒来,醒来后也没有哭闹。
江桃儿也不知何时靠在床头睡了过去,听到许韵娘为小公子换尿布,这才陡然惊醒。
昨夜她都没想起给小公子换尿布。
见她醒来了,许韵娘对着她笑着道:“你这刚生产完没几日,按理说得好生养着的。这些日子小公子就交给我跟玉芝姐姐,你得空便歇着吧。”
大户人家的女人生产完要坐足月子,好吃好喝的养着。
她们这些苦命的,三日便要下干活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同为女人,她们更能理解女人。
“谢谢韵娘姐姐。”
江桃儿笑着跟她道了谢,“小公子需要喂奶,你们就唤我。”
相处下来,江桃儿觉得张玉芝和许韵娘都是心地善良之人。
她们比她年长些,她理所应当唤她们声姐姐。
白日里,小公子大多都在李氏那边。
昨夜张玉芝守夜,她在房内睡了半日,许韵娘带着小公子。
江桃儿每隔一个时辰,过去给小公子喂次奶。
比起昨日之前,小公子的状态简直是天差地别。
之前哭闹不止,昨日有些黏着江桃儿,今日开始吃饱了就睡,越发乖巧可爱。
江桃儿晌午歇了会,去李氏房内给小公子喂奶。
此时,没人发现,窗外那双阴冷视线。
萧明赫早早来过,趁机开了些窗,只等着这一刻。
他并非对江桃儿有兴趣,不过是想确定自己的身子是否真的可以有反应。
看着房内江桃儿解开衣裳,他抿紧了唇,微微眯起眼睛,呼吸略沉了几分。
“二哥,你不进房在这作何?”
还未看到什么,身后传来萧云洲的声音,将他惊得猛然回神。
担心萧云洲知道他在偷窥,他赶忙转身朝着萧云洲走去,虚弱的面上一片平静,“想来看看隽儿,听闻奶娘在给隽儿喂奶,便等会。”
他挡住萧云洲视线,蹙眉看着他问:“你来这里做何?”
虽说萧云洲自幼与李氏也相熟,可李氏已经与他成婚,萧云洲来女眷院中实在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