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是谁还没问出就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给打断了,也因为蒙面人的突然出现,足以说明,钱氏在这次的纵火案中是个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现在,就看王爷能不能从钱浩那边查到线索了!
另外,不知王爷可否方便让我看一看,抢救出来的军械图纸?我跟着师父学过一些鉴图的本事,或许,能从军械图纸上看出些许端倪!”
萧玦沉凝了一会儿,挥手示意墨竹去把残存下来的军械图纸拿过来!
“不知惊鸿除了画技了得之外,竟还有鉴图的本事,看来,传闻,之所以是传闻,是因为可信度几乎为零啊!”
“王爷过奖了,是在是回祖籍修身养性那几年,太过无聊了,恰巧又碰上了我师父,就顺便跟着学了些皮毛!”
“王爷,图纸带来了!”
“交给姜大姑娘吧!”
“王爷……”墨竹站在原地没动,这么重要的军械图纸,王爷怎能说给人就给人呢?
“交给姜大姑娘!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是,王爷!”墨竹不情愿的把图纸都放在姜奈奈跟前,“姜大姑娘,这些残存的军械图纸很贵重,还请姑娘看的时候,小心些!”
姜奈奈勾唇一笑,保证道,“放心,本姑娘不会弄坏图纸的!”
伸出的指尖刚触到那卷沾着淡淡硝烟味的军械图纸,百宝阁兑换的高级鉴宝术·图纸专精骤然发动。
眼前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密密麻麻的小字与纹路解析瞬间铺满视野,寻常人眼中晦涩难懂的机械构造、尺寸标注,在鉴宝术下尽数拆解,连藏在墨色深处的暗记都无所遁形。
此图并非大靖朝制式军械,工艺纹路、膛口设计、火药配比皆出自西域漠北一脉,乃是能连发破甲的连珠火铳图纸,一旦批量打造,足以改写战场格局,颠覆京畿防务。更可怖的是,图纸边角藏着只有皇室暗卫与藩王亲卫才识得的密纹,而这密纹,赫然指向靖安王。
我攥紧图纸,指节泛白。此前黑衣人劫人、把线索都指向钱家姐弟。所有线索看似杂乱,竟全都直指这位远居京外、素来低调的藩王。可方才鉴宝术最后一行提示,却让她心头一沉——图纸是伪造的,刻意留痕,意在栽赃。
有人布下死局,用假图纸嫁祸靖安王,再借钱氏姐弟之手抛出线索,最后让黑衣人灭口,将整件事引向藩王谋逆的死路。
“钱浩还活着。”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骤然回身,见是潜伏在外探查的亲信折返,身上还带着巷弄里的尘土。“属下跟踪黑衣人残部,发现他们并未杀钱浩,而是将人藏在了城南废宅,且……看守之人的腰牌,是京营禁军的标识。”
京营禁军?那是直属于皇帝的亲卫,怎会与黑衣人勾结?
我压下心头惊涛,当即要求萧玦的亲信墨笙带她动身前往城南废宅。
“本王同你们一起!”
夜色微暗,残墙断垣间透着死寂,刚靠近院门,便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喘息声。三人侧身贴墙,透过破洞向内望去——
钱浩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而站在他面前的,并非黑衣人,而是一个身着锦袍的陌生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狼头的玉佩。
“说吧,谁让你私藏军械图纸的?”男子语气轻慢,眼底却藏着狠戾。
钱浩咳着血,满脸茫然:“我……我不知什么图纸,是有人塞给我一个木盒,让我送到指定地点,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还嘴硬。”男子抬手,便要下杀手。
眼看对方想灭口,我当即破门而入,萧玦和墨笙紧随其后制住屋内四人,而那身着锦袍的陌生男子却是在她们闯进来的时候要逃走,却不想,他的反应很快,却没快过萧玦手里的软剑!
我指尖扣着百宝阁兑换的淬毒银针,直指锦袍男子咽喉:“禁军之人,竟敢私刑逼供,是谁给你的胆子?”
锦袍男子呼吸一滞,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本官办案,尔等敢阻拦?”
“办案?”我冷笑一声,将手中军械图纸掷在他面前,催动高级鉴宝术,点出图纸上的伪造暗记,“用假图栽赃藩王,挟持朝廷命官,你口中的案,究竟是皇家的案,还是某人的私案?”
锦袍男子目光闪烁,显然没料到我能看穿图纸真伪。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数十名黑衣死士破墙而入,目标直指屋内的钱浩。
“果然是来灭口的。”我闪身挡在钱浩身前,银针飞射,逼退为首黑衣人,“你背后之人,费这么大劲布下此局,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萧玦也察觉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当即召出了隐在暗处的青衣卫。
“我等,参见主子!”
萧玦薄唇轻启,“杀无赦!”
混乱中,那锦袍男子趁乱摸出信号箭,射向空中。我心头一紧,这信号,绝非禁军求救信号,看着倒是像江湖杀手的集结令。
而被绑在柱子上的钱浩,却突然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绝非一个被陷害的朝廷命官所能拥有的。
我心头巨震,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瞬间炸开——
从图纸被烧,再到黑衣人去护国公府想劫持钱氏,再到被禁军标识的出现,钱浩从来都不是受害者,他从一开始,就是这局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而钱雨虹,只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卒。
窗外夜色更浓,远处隐隐传来靖安王府的灯火异动,而那枚狼头玉佩滚落地面,鉴宝术的光幕再次亮起,一行小字刺得人眼疼:
漠北狼族信物,与京中主谋互通,靖安王的把柄,早已不是秘密。
死士围杀逼近,棋子睁眼,主谋藏于暗处,一场针对藩王、搅动朝堂的阴谋,终于从暗线,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想起钱浩那抹诡异笑容,我心头警铃便已炸响。
百宝阁兑换的高级鉴宝术在这一刻近乎本能发动,目光扫过钱浩周身——他看似浑身是伤、虚弱不堪,可筋骨起伏、呼吸节奏,全是练家子才有的沉稳,那些渗血伤口,不过是刻意做出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