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中年妇人当场炸毛。
“你谁啊你,管我们的家事,吃多了吗,莫名其妙。”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你,一个瘸子瞎掺和别人的家事干嘛。”青年嚣张道。
李溪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嘴角努力挤出一丝苦笑:“我没事儿,你回房间去吧。”
她越是这样,林阳看着越是心疼。
就算没有那个承诺,看在以往李溪柔经常叫他一起吃好吃的份儿上,林阳也不能置之不理。
走上前,伸手将李溪柔拉到了身边,然后将背包扔给他们。
“我是溪柔的男朋友,你们不是要钱吗,包里的钱够你儿子娶媳妇了,拿了就赶紧走。”
刚要发作的李母一听有钱,也顾不上骂人,赶忙打开背包。
看到里面竟然真有一沓沓钞票,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语气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轻声细语道:“溪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男朋友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我们还专程跑一趟。”
李溪柔满脸震惊,望着背包里的钱,眼中满是茫然,不可思议。
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林阳柔声道:“有我在这里,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李溪柔点点头,第一次发现,原来眼前的男人这么有男子气概。下意识靠近他的胸膛,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李母谄媚道:“李强愣着干嘛,还不快叫姐夫。”
林阳摆了摆手:“钱数好了没,数好了就赶紧走。”
看到他们一家人都来气。
“好女婿,你在哪儿高就呀,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李母一边数钱,一边询问道,“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两家坐下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林阳淡淡:“我是往生灵途主理人,家里从事生活物资的匹配和导航。”
李母笑呵呵道:“还是主理人,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吧,是个好差事。”
一旁的李强脸瞬间黑了下来,无语道:“妈,你说啥呢,他就是个开灵车的,他爹妈在超市给人打工。这小子在忽悠我们呢。”
经常上网的他,对于这些词汇一听就懂。
“啥,给死人开车的?”李母的脸瞬间垮下来,冷冷道,“那有编制吗?”
“现在都是外包的,哪有编制。”林阳道。
“啊呸,没编制你搁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李母两眼瞪圆,猛地站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你一个给死人开车,还瘸手瘸脚的,也配娶我女儿,你什么东西啊?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不然我告你猥亵。”
得知对方并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立马就不装了。
李溪柔急了:“十万块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十万块只够彩礼钱,还有酒席钱,三金的钱呢?”李母叉着腰,“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这钱,就跟我回去,王木匠还在村里等我们回消息呢。”
李强不耐烦道:“姐,你就别跟咱妈犟了行不,等我娶了媳妇儿,给你生一堆侄儿侄女,好日子还在后头,你能别这么自私吗?”
“瞧瞧你弟多懂事,以后等你老了,还有你侄儿侄女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李母气呼呼道。
林阳听得人都傻了,这家人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一群神经病吧。
李溪柔红着眼道:“我是不能生吗,要他们来给我撑腰。”
“你非要跟家里闹得这么僵吗?”李母尖声尖气的嘶吼着,“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这些年我把你养大我容易吗我,现在全家人都在为了你弟弟的婚事努力,你一个当姐姐的,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着,伸手就要来拉她。
林阳早看够了这家人的嘴脸,毫不客气的抬手给她打了回去,冷冷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拿了这钱,马上滚出去,二是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强抢妇女,拐卖人口!!”
“妈的,还敢动我妈,你个死瘸子,刚刚没鸟你,还真以为怕了你啊。”李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就往林阳招呼。
林阳淡淡的瞥了一眼,抬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稍微一拧,就让他弯腰背对着自己。
“哎哟,痛痛痛,快松手,我的胳膊要断了。”李强连声哀嚎,“姐,你快帮我说说话啊。”
“你还知道他是你姐啊。”林阳反而更用力了,“有你这样对自己亲姐的吗?”
林阳之前在工地搬砖,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儿,哪怕是瘸了,手上的力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加上还用了五点阴德强化身体,拿捏这种瘦竹竿,跟拎一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你个天杀的,快把我儿子松开。”李母急眼道,“他还要娶媳妇儿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家不得安宁。”
“够了!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李溪柔大吼了一声,身子微微颤抖,“从小到大,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永远是先想着给弟弟,我只能捡他剩下的。从我上班开始,每个月除了给自己留五百生活费,其他的全部给你们打了回去,我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一双鞋子穿了两三年,本以为你们会心疼我,没想到换来的,依旧是这样的对待,呵呵……”
李母愣了一下,市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林阳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将李强推到一边。
李溪柔拿出手机打开录制功能,泪流满面,目光决绝道,“日月为鉴,苍天为证,从今天开始,我李溪柔在此发誓,拿出十万块给我母亲王淑芬,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无任何血脉亲情,以后,我的生死和他们再无任何关系。”
李母看到这一幕,脸上明显慌了,刚要开口,李溪柔直接打断了她,“这些钱,加上以前给你们打的那些生活费,就当是这些年的养育费,你要是觉得不够,那你们可以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嫁给那个王木匠。”
说完,就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将刀把递给李母,牙呲欲裂的颤声道,“要么现在拿钱离开,要么你现在砍死我,你现在不砍死我,哪天你们把我逼疯了,我就拿刀砍死你们。”
“疯了,疯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住我吗。”李母往后退了一步,歇斯底里道。
林阳站了出来,沉声道:“他现在是我老婆,你要是觉得她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帮他做。谁让我的女人难过,我就让他吃屎。”
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李父,见势不对,赶忙装起那十万块钱,拽着他们母子俩就往门口走。
“算了,好歹也是咱们亲生的闺女,你别把事情做太绝,就这样吧。”
“你个窝囊废,每次坏人都是我来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一家三口,骂骂咧咧的走了。
关上房门,神经一直紧绷的李溪柔,当场扑进了林阳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