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字触目惊心,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投名状,而是一份已经在执行的“绝户计”。
何邕这老狐狸,要把颍川所有的皇室旁支连根拔起,作为他投靠新主的见面礼。
而那个新主,不是董卓,是把持朝堂的士族袁家。
“够狠。”
刘胥把羊皮纸彻底塞进火盆,看着它卷曲成灰。
既然你想玩绝户,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他迅速铺开一卷从太师府顺来的空白令书。
毛笔饱蘸浓墨,笔锋如刀,模仿董卓那狂草风格简直像到骨子里——前世为了破获一起文物造假案,他可是苦练过三个月的书法。
“元霸。”
刘胥吹干墨迹,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虎符重重拍在案上,“换身行头,去给华雄送份‘大礼’。就说董太师急火攻心,召他即刻回京救驾,晚一刻,提头来见。”
李元霸正啃着第二只猪蹄,闻言眼睛一亮,抹了一把嘴边的油:“主公,这活儿我熟。只要不让我背书,骗个傻大个还不容易?”
半个时辰后,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峡谷两侧的枯草丛中,刘胥趴在一块冰凉的岩石后,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扯碎。
【系统道具:土制震地雷(伪装版)×10,已埋设。】
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连大地都在颤抖。
华雄果然是个急脾气,或者说是被董卓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吓怕了。
三千西凉铁骑,没打火把,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不管不顾地扎进了这条死路。
“来了。”刘胥眯起眼,手指扣住了一根并不存在的引线。
就在骑兵先头部队冲过峡谷中段的瞬间,刘胥心中默念:三,二,一。
“起!”
崩!崩!崩!
空气中传来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是高强度钢丝骤然绷紧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匹战马还没反应过来,前蹄就被死死切断。
巨大的惯性让战马悲鸣着一头栽倒,马背上的骑士像炮弹一样飞出去,在这个没有马镫的年代,摔在乱石滩上就是个骨断筋折。
后方的骑兵刹不住车,狠狠撞在倒地的人马尸体上,瞬间乱作一团。
“有埋伏!是黄巾贼的妖术!”
惊恐的嘶吼声还没传开,刘胥反手扔出了一块火石。
引信燃尽。
“轰——!!”
在这个黑火药还没普及的年代,硝酸铵混合炸药的威力简直就是神罚。
十颗震地雷在狭窄的谷底同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把峡谷映得亮如白昼。
这不是杀伤,这是震慑。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壁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出血,战马受惊狂奔,自相践踏。
“俺乃李元霸!谁敢挡路!”
李元霸那种非人类的咆哮声在谷口炸响。
他挥舞着那一对像磨盘一样的金锤,如同虎入羊群。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
华雄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脸上一片焦黑,头盔都歪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挥舞金锤的瘦小怪物,又看了看四周炸开的“天雷”,终于崩溃了。
“撤!快撤!这是天谴!”
这一夜,颍川峡谷成了西凉铁骑的噩梦。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惨叫声才渐渐平息。
华雄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狼狈逃窜,连那是谁的部队都没搞清楚,只当是遇见了鬼神。
刘胥从乱石堆后走出来,靴子踩在焦黑的土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八百匹还没受惊跑远的良马,上千副只有中央军才配备的明光铠。
流民们从藏身处探出头,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兵如今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狂热。
刘胥站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伪造的令书和虎符扔进了余火未尽的篝火里。
“主公,那可是号令天下的……”刘忠想要阻拦,却慢了一步。
“假的。”
刘胥看着青铜虎符在高温下变色,声音冷硬,“真的在我脑子里,在你们手里。”
他猛地一挥手。
一面黑底赤狼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他昨夜让苏锦连夜赶制的,狼头狰狞,獠牙带血。
“从今天起,不管是官兵还是流匪,谁敢动咱们的粮,谁敢杀咱们的人,这就是下场!”
刘胥拔出腰间环首刀,直指苍穹,“此旗所指,即为汉土!降者编户齐民,抗者——斩!”
“斩!斩!斩!”
数千流民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虽然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子绝地求生的凶狠。
【叮!霸气值+500。】
【获得成就:初露锋芒。】
【解锁兵种:狼牙死士(需训练)。】
刘胥收刀入鞘,刚想松口气,一个浑身是泥的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
“殿下!出事了!”
“地窖里的那个老头……不见了!”
刘胥瞳孔骤缩,身上的煞气瞬间爆发。
地窖外,原本看守的两个士卒已经断了气,脖子上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干净利落。
地窖深处,一块松动的砖石后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
这洞显然不是一天挖成的,而且直通城外的枯井。
墙壁上,用指甲硬生生刻下了三个扭曲的字:莺归巢。
还有半截被踩碎的骨哨。
“张莺。”
刘胥捡起那半截骨哨,指尖冰凉。
何邕这老东西,早就和黄巾余孽张莺是一伙的。
之前的“被俘”不过是苦肉计,为的就是在内部策应,一旦华雄攻破外围,他就里应外合。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当机立断废了华雄,现在的营地怕是已经血流成河。
“封锁四门!任何女子不得出城!”刘胥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报——”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冲进营地。
来人一身青衣,是苏锦身边的柳七。
他翻身下马,没有废话,直接递上一个锦囊。
“大掌柜说,殿下现在封城,晚了。”
刘胥接过锦囊,里面只有一枚沉甸甸的银锞子,底部刻着四个小字:信你二次。
银锞子下面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何家狡兔三窟,母族在汝南。城南三十里,废弃官窑,名为烧炭,实为藏污纳垢之地。”
汝南,官窑。
刘胥握紧了那枚银锞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叮!检测到关键情报。】
【民心+300,霸气值+250。】
【触发紧急任务:肃清汝南私窑。】
“元霸!”
“在!”李元霸正往新缴获的马背上爬,闻声立刻滚了下来。
“点三百精骑,带上最好的马,最好的刀。”
刘胥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南方那片阴沉的山峦,“既然跑了,那就别怪我追到老巢去。今晚,咱们去‘烧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