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太上老君那儿溜出来，嘴里还含着那颗桂花味的丹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风一吹，袖口那本《基础仙草图谱》差点掉出来，我赶紧夹紧胳膊。
战神殿就在前头，门半开着，里头静得很。我刚想踮脚溜进去躺会儿，忽然听见“咚”一声，门槛边的花盆翻了。
一团雪白的东西滚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是只兔子，通体雪白，耳朵尖带点粉，尾巴像团棉花糖，四条小腿蹬得飞快，在大殿青砖地上滑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林小满：" 哎哟喂！"
我下意识追上去
林小满：" 哪来的小毛球！"
它不理我，直奔主厅，我跟着冲进去，差点撞上屏风。它绕过案桌，钻到帘子后头，最后跳上凌霄平日坐的主位，蹲在椅背上抖耳朵。
我喘着气站住
林小满：" 你可真能跑。"
正说着，偏殿门响了，凌霄走出来，黑袍垂地，银发束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他抬头看见我，眉头一皱
凌霄：" 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理他，指着椅子上的兔子
林小满：" 将军，你的宝座被占了。"
他顺着我看过去，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不是惊讶，而是……僵住了。
他脚步顿住，手里的卷轴“啪”地掉在地上。喉结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侧身，往我背后一缩，我瞪大眼，战神凌霄，躲在我身后？
他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声音压得很低
凌霄：" 别……让它过来。"
我愣住，回头看他
林小满：" 你怕兔子？"
他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仙兔，手指微微收紧，我忍不住笑出声
林小满：" 你是天庭战神啊！三界妖魔见你都发抖，结果怕一只兔子？"
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那只兔子偏偏在这时候竖起耳朵，轻轻一跃。
“咚。”
它跳了下来，蹦到我们中间。
凌霄立刻拧身，整个人几乎贴到我背上，手臂直接把我往前一推
凌霄：" 你挡住它。"
我笑得弯了腰
林小满：" 将军！你也太怂了吧！它连牙都没露！"
凌霄：" 闭嘴"
他声音有点哑
凌霄：" 它太软了。"
林小满：" 啥？"
凌霄：" 我说它太软了。"
他咬牙
凌霄：" 毛茸茸的，动来动去，我控制不住心跳。"
我愣住，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要出来了
林小满：" 你居然说心跳？战神大人你也有今天！"
他脸色发沉，想装凶，可眼神一直不敢往兔子那边瞟。我越看他越觉得好笑，干脆转身把兔子抱了起来。
软乎乎一团，暖烘烘的，蹭得我下巴发痒。
林小满：" 你看它多乖。"
我把兔子举到面前，故意往前送
林小满：" 香喷喷的，你要不要摸一下？"
凌霄：" 别"
他抬手就挡，动作快得像是防刺客。
林小满：" 就一下嘛。"
我又凑近点
林小满：" 说不定摸完你就不怕了。"
他猛地后退两步，撞上了柱子，发出闷响，我笑得直不起腰
林小满：" 完了完了，战神大人被兔子逼到墙角了！这要是传出去——"
凌霄：" 谁敢说出去，我就让他永远也说不了话"
他冷着脸打断我，可耳根有点红，我抱着兔子转了个圈
林小满：" 我不说，但我可以天天把它带来。"
凌霄：" 你敢。"
林小满：" 我怎么不敢？"
我眨眨眼
林小满：" 以后我想让你帮我干活，就抱着它来找你。你不听？我就放它靠近你。"
他盯着我，眼神警告，我咧嘴一笑
林小满：" 您信不信，明天我就给它起名叫‘小满一号’，专门训练它往你腿上蹭？"
他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凌霄：" 随你"
声音淡淡的，可我知道他认输了。
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低头看怀里的兔子。它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林小满：" “你倒是会挑地方闹事。"
我摸摸它的脑袋
林小满：" 御花园待得好好的，跑这儿来干嘛。"
它不理我，反而伸出小爪子扒拉我的袖口，像是在找什么。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刚才一路跑回来，糖都快化了，黏在纸上。
兔子鼻子动了动，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它挣了两下，我松了手，它立刻蹦到地上，朝着我这边挪了几步，蹲坐着，眼巴巴望着我。
林小满：" 哟，你还爱吃糖？"
我乐了，掰下一小块扔过去，它一口叼住，嚼得欢快。
凌霄在旁边看得皱眉
凌霄：" 别"喂它吃这个，它吃多了会睡一天。
林小满：" 那你不是正好？"
我扭头看他
林小满：" 它睡了，你就不用怕了。"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兔子，眼神复杂，我嚼着糖，忽然想到什么
林小满：" 你以前是不是被兔子袭击过？"
凌霄：" 没有。"
林小满：" 那为什么这么怕？"
凌霄：" 不是怕。"
他顿了顿
凌霄：" 只是……小时候在昆仑虚修行，师尊养了一群仙兔。每天早上它们就挤在窗台，毛茸茸一堆，总是叫。我一起床就得面对那堆软东西，根本没法静心练功。"
我张大嘴
林小满：" 所以你是被吵怕了？"
凌霄：" 不是吵。"
他低声说
凌霄：" 是……太软了。看久了心里发慌，手会抖，剑都拿不稳。"
我愣住，然后忍不住又笑起来
林小满：" 原来战神大人不是怕兔子，是怕自己扛不住可爱？"
他瞪我一眼
凌霄：" 再笑，今晚的伙食我全给你换成清蒸仙菜。"
林小满：" 威胁我？"
我抱着糖纸晃了晃
林小满：" 那你先保证以后不准偷偷喝三杯水解苦。"
他一顿。上次那盘“清炒仙豆”他硬咽下去的事，我以为没人知道。可那天我躲在柱子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我笑得更欢了
林小满：" 将军，你现在有两个弱点了——毛茸茸和难吃的菜。"
凌霄：" 闭嘴"。
他转身要走。
林小满：" 等等！"
他停下，没回头，我轻声问
林小满："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下次我少放蜂蜜。"
他背对着我站了几秒，声音很轻
凌霄：" 只要是小满做的，都不难吃。"
说完他快步走了，我站在原地，嘴里的糖突然变得更甜了。
兔子蹭到我脚边，仰头看我，嘴巴上还沾着糖渣，我低头看它
林小满：" 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每天都把它带来？"
它蹦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我笑着把它抱起来，往厨房走
林小满：" 走，咱们去偷点灵米，明天给将军做个糯米团子。我看他是怕兔子，还是怕我做的饭。"
刚走到廊下，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兔子搂紧
林小满：" 嘘，别出声。"
脚步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正准备躲，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巡查仙官：" 林小满？"
是巡查仙官，我心头一紧，低头看怀里的兔子，它打了个嗝，粉耳朵抖了抖。
我咬牙，小声说：
林小满：" 这次要是被抓到，我就把你做成兔肉煲。"
